第178章

  萧景渊沉默一瞬,语气里终于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你可知,这三日朕派了多少人寻你?”
  楚云霄垂着头,不敢应声。
  “玄机阁、隐卫、禁军,三路人马,将你最后失踪的那片山林翻了个底朝天。”
  萧景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重如磐石,砸在楚云霄心头,“朕以为你遭遇不测,以为你被歹人劫持,以为——”
  他话音骤然顿住,余下的话未曾说出口,可眼底翻涌的怒意、心疼与后怕,尽数落入楚云霄眼中。
  “景渊,我……”
  “从今日起,朕给你立三条规矩。”
  萧景渊直接打断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第一,离京办差,每日必须传回书信,不得间断。
  第二,但凡受伤,无论轻重,即刻上报。
  第三,不许对朕有丝毫隐瞒,更不许刻意躲着朕。”
  他牢牢盯着楚云霄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能做到吗?”
  楚云霄连忙点头:“能。”
  “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作罢。”萧景渊沉声开口。
  楚云霄心下猛地一紧,慌忙开口:“景渊,我……”
  “过来。”
  楚云霄缓步走到御案前,萧景渊抬手指了指御案:“趴下。”
  楚云霄脸色瞬间发白,迟疑着开口:“景渊,这里是养心殿,我是君上,在御案上趴下,不合规矩……”
  “朕是皇帝,朕说的,便是规矩。”萧景渊语气不容置疑。
  楚云霄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俯身趴在了冰冷的御案上。
  萧景渊起身走到墙边,从多宝阁上取下一柄戒尺——乌木质地,不长,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楚云霄回头瞥见那戒尺,脸色发白,声音发紧:“你……你何时准备的这个?”
  “你上次受伤瞒着朕的时候。”萧景渊走回他身侧,语气平淡,“二十下。”
  楚云霄不再多言,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啪!”
  戒尺落下,力道不算重,却发出清脆的声响,楚云霄身子微微一颤。
  痛感并不明显,可一股酥麻感从落点迅速蔓延开来,他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萧景渊打得极慢,每一下都间隔数息,力道远不如当年寒山崖的戒尺凌厉。
  可那股酥痒发麻的感觉愈发清晰,楚云霄的耳尖渐渐泛红,呼吸也慢慢乱了。
  打到第十下时,他指尖死死攥着御案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萧景渊的手顿了顿,低声问道:“疼?”
  楚云霄摇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疼。”
  戒尺再次落下,第十一下、第十二下、第十三下……楚云霄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轻颤,把脸埋得更深,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感觉怪异得很,不疼,却似有细微电流顺着脊背往上窜,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打到第十五下时,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唔……”
  萧景渊动作一顿:“怎么了?”
  “没、没事……”楚云霄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软糯的哽咽。
  萧景渊看着他通红透顶的耳尖,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又迅速压了下去。
  最后五下落下,楚云霄趴在御案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绵软无力,始终埋着头,不肯起身。
  萧景渊将戒尺放回原处,走回他身边,低声道:“起来。”
  楚云霄一动不动,直到萧景渊伸手,轻轻将他从御案上扶起来。
  他垂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根本不敢抬头看萧景渊的眼睛。
  萧景渊抬手,指尖轻抬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在想什么?”
  楚云霄慌忙摇头:“没、没想什么……”
  “朕打你,你竟有别的感觉?”萧景渊笑意加深,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楚云霄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慌乱反驳:“没有!你别胡说……”
  萧景渊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楚云霄瞳孔骤然一缩,整张脸瞬间滚烫如火,羞恼地抬眼:“你——!”
  话音未落,便被萧景渊揽入怀中。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朕也有感觉……”
  楚云霄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紧紧靠在他怀里,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萧景渊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柔了下来:“往后,不许再瞒朕。”
  “……知道了。”楚云霄闷闷地应了一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
  萧景渊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养心殿暖阁,朕早已让人收拾妥当,今晚便住在这里。”
  楚云霄没说话,只是双手攥着他的衣袍,攥得更紧了。
  次日清晨,暖阳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楚云霄缓缓睁开眼,浑身泛着酸疼,与昨晚的感觉全然不同,酸软得抬不起胳膊。
  萧景渊就躺在他身侧,早已醒了,正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醒了?”
  楚云霄脸颊一热,立马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出来。
  萧景渊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来吧,该上朝了。”
  两人穿戴整齐,一同走出养心殿。
  清晨的宫道阳光正好,暖光洒在白玉石地面上,亮得晃眼。
  行至半路,迎面走来一道身影。那人身着月白御医官服,发髻简单挽起,手里拎着药箱,眉眼温婉清丽,正是谢清漪。
  楚云霄脚步猛地一软,萧景渊也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谢清漪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容地从二人脸上扫过——
  先是萧景渊眼底的笑意,再是楚云霄泛红的耳尖,又落在楚云霄微乱的衣领、走路时略显僵硬不自然的姿态上,她轻轻咳了两声,礼数周全地行礼。
  “陛下,君上,早安。”
  萧景渊微微颔首:“谢姑娘早。”
  谢清漪的目光重新落回楚云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了然:“君上今日气色看着不错,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楚云霄身上掠过,随即收回,温声道:“臣女斗胆,有一言相劝。”
  萧景渊心头一紧:“谢姑娘请讲。”
  谢清漪眉眼弯弯,语气淡然:“陛下,君上,还望注意节制。”
  楚云霄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到耳尖尽数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景渊也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正色道:“谢姑娘所言极是,朕记下了。”
  谢清漪微微颔首,拎着药箱便要从二人身侧走过,刚行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笑意温婉:
  “陛下,臣女新配了一味药膏,专治跌打瘀伤,顺带也能缓解腰酸背痛,若是陛下与君上有需,臣女即刻让人送来。”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无奈回道:“多谢谢姑娘,不必了。”
  谢清漪笑着点头,转身离去。
  楚云霄僵在宫道上,脸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景渊无奈摇头,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道。
  “走吧,上朝。”
  第201章 换个方式罚你
  养心殿的暖阁里,烛火跳动。
  楚云霄靠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萧景渊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批完一本,抬眼看他。
  “看完了?”
  楚云霄回过神:“……什么?”
  萧景渊放下笔,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奏折:“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楚云霄摇头:“没什么……”
  萧景渊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左臂的绷带:“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腰呢?”
  楚云霄的脸微微发烫:“也不疼了。”
  萧景渊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拉近。
  楚云霄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
  “景渊……”
  萧景渊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朕今天在朝上,看见你打瞌睡了。”
  楚云霄浑身一僵:“没有……”
  “有……”萧景渊的手落在他背上,慢慢往下,“昨晚没睡好?”
  楚云霄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故意的。”
  萧景渊笑了,那笑声很低,震得他胸口发麻:“朕怎么故意了?”
  楚云霄不肯说了,萧景渊的手停在他腰间,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昨夜留下的红痕。
  楚云霄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景渊……”
  萧景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朕今天,想换个方式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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