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楚云霄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温柔,占有,还有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热度。
  “罚什么?”
  萧景渊没有回答,从榻边拿起一条黑色的绸带。
  楚云霄看着那条绸带,脸瞬间红了:“你——”
  “今天在御书房,朕发现少了一本折子。”
  萧景渊把绸带在手里转了转,“你批完放在哪儿了?”
  楚云霄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夹在另一本里了。”
  萧景渊点头:“所以,君上做事不仔细,该不该罚?”
  楚云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景渊把绸带放在他手边,看着他。“手伸出来。”
  楚云霄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萧景渊拿起绸带,缠在他手腕上,一圈,两圈,打了个结。
  绸带不紧,可楚云霄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另一只。”
  楚云霄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萧景渊同样缠好,打了个结。
  两只手被绸带连着,不长不短,刚好让他不能把手分得太开。
  萧景渊看着他那双被绸带缠着的手,目光暗了暗:“好看。”
  楚云霄的脸红透了:“你……哪儿学来的?”
  萧景渊笑了:“朕是皇帝,用不着学。”
  他伸手,把楚云霄推倒在榻上。
  楚云霄躺在那里,双手被绸带连着,举过头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像擂鼓。
  萧景渊俯下身,看着他。
  “怕吗?”
  楚云霄摇头。
  萧景渊的手指落在他领口,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外袍敞开,中衣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口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萧景渊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每滑一寸,楚云霄的身体就绷紧一分,那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像点了一把火。
  “景渊……”
  萧景渊俯下身,吻在他锁骨上。
  楚云霄浑身一颤,手攥着绸带,指节泛白。那吻不重,像羽毛拂过,可每一下都让他喘不上气。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一路往下。楚云霄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微微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萧景渊抬起头,看着他:“叫我。”
  楚云霄喘着气:“景渊……”
  “再叫!”
  “景渊……”
  萧景渊的手指勾住他的裤腰,轻轻往下拉。楚云霄浑身一抖,下意识想缩,可萧景渊的手按在他腰侧,不让他动。
  “别动!”
  楚云霄闭上眼,睫毛在颤,萧景渊看着他,目光很深。
  “睁开眼,看着朕。”
  烛火映在萧景渊的眼睛里,亮得像星星,那目光太烫了,烫得他浑身发软。
  萧景渊俯下身,吻住他的唇,那吻很深,很重,带着灼热的温度,吻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手被绸带缠着,动不了,只能任由萧景渊为所欲为。
  ……
  这一夜,暖阁里的灯燃了很久。
  楚云霄的手指攥着绸带,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萧景渊的手扣着他的腰,每一下都让他浑身发颤。
  “景渊……慢点……”
  萧景渊他低头吻掉楚云霄眼角的泪,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楚云霄的脸瞬间红透了,把脸埋进手臂里,不肯抬头。
  萧景渊笑了,那笑声很低,很沉,在暖阁里回荡。
  绸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楚云霄的手搂着萧景渊的脖子,浑身发抖,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
  萧景渊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朕的惩罚,感受到了吗?”
  楚云霄点头。
  “下次再犯错,朕还有别的方式罚你……”
  楚云霄低头埋进被子里。
  萧景渊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乖。”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暖阁里的灯终于灭了。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床上。
  楚云霄睁开眼,浑身酸疼,比上次还疼。
  他动了动,腰疼得厉害,腿也软,整个人像被拆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萧景渊躺在他旁边,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醒了?”
  楚云霄把脸埋进枕头里,萧景渊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起来,该上朝了。”
  楚云霄闷闷地说:“腰疼……”
  萧景渊的手落在他腰上,轻轻揉了揉。“朕帮你揉揉。”
  楚云霄舒服得叹了口气,又往枕头里缩了缩。
  “啊……爽……”
  萧景渊揉了一会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楚云霄的脸瞬间红透了:“你——!”
  萧景渊笑出了声,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好了,起来吧。”
  第202章 太医院诉情
  日头偏西时,陆羽才踏入太医院的门槛。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同色腰带束得挺拔,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容依旧是平日里的沉静淡然,可攥着木匣的手,指节却绷得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谢清漪正立在药柜前分拣药材,听见脚步声,头也未回,温声开口:“今日太医院不接诊,阁下若是身体不适,还请明日再来。”
  陆羽未曾答话。
  谢清漪指尖的动作蓦地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男子立在门口,落日余晖从门外倾涌而入,洒在他玄色衣袍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大师兄?”她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迎了上去,眉眼间染几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陆羽望着她,月白色的御医官服衬得她温婉清丽,发髻简单挽起,眉眼依旧是寒山崖药堂里那般温柔模样,从未变过。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是咽了回去。
  “路过京城,过来看看你。”
  谢清漪忍不住笑了,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大师兄竟也说起这般客气话了。”
  陆羽没有接话。
  谢清漪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心头渐渐泛起疑惑。
  大师兄向来行事果决,言语利落,从无半分拖泥带水,可今日,他站在门口,紧攥着木匣,欲言又止,全然不像平日的他。
  “大师兄,你可是有事?”
  陆羽沉默片刻,终是沉声应道:“有。”
  他抬步走进屋内,将木匣轻轻放在桌案上,缓缓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通透,簪头雕着一朵幽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谢清漪看着玉簪,微微一怔。
  这支簪子算不得世间罕有的珍宝,可雕工极致精细,阳光透过花瓣,透着温润的光,一眼便知是用心挑选的。
  “大师兄,这是……”
  “给你的。”陆羽的声音微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在京城逛了好几家铺子,才寻到这支。”
  谢清漪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玉面,抬眸看向他,目光澄澈:“大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陆羽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绵长,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
  那时他刚上寒山崖,不过七八岁年纪,瘦得像根风中的竹竿,谢清漪比他小几个月,扎着两个圆圆的小髻,躲在师父身后,怯生生又好奇地望着他。
  后来师父陆续收了谢无忧、沈煜、林烬、周通,最后又收了楚云霄,他成了众弟子口中的大师兄,她是紧随其后的二师妹。
  二十载光阴,他习惯了事事扛在身前,为她遮风挡雨;她也习惯了跟在他身后,安心依赖,从未问过缘由。
  陆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唤她:“清漪。”
  谢清漪指尖微微一蜷。
  从小到大,他向来只唤她“师妹”,这般郑重,还是头一遭。
  “我喜欢你,很久了……”陆羽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谢清漪一时无言,眼眶骤然泛红,鼻尖酸涩,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陆羽继续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坦诚的忐忑:“我知道,我是大师兄,你是二师妹,于礼,我不该说这般话。可我思来想去,这辈子,除了你,我心里再装不下旁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又缓缓松开,尽显紧张。
  谢清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漾着细碎的光,那是压抑许久的欢喜。
  “大师兄,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
  陆羽猛地怔住,眼底的忐忑与局促,瞬间化作难以置信的错愕。
  谢清漪低下头,轻抚着手中的玉簪,轻声诉说着藏了多年的心事:“小时候你刚上山,那般瘦弱,练功却最是刻苦。
  每次父亲要责罚我,都是你站出来替我求情。长大后,你执掌寒山崖大小事务,师弟们个个敬畏你,可你待我,和待其他师弟们是一样的好。我一度以为,你只是将我当作寻常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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