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的回复,嘴角抽搐,觉得真坏了,迟萝禧越来越像他了。
以后贺昂霄还是要注意一下言行,迟萝禧有模学样,他们家之后跟什么文明家庭,五好模范越走越远了。
不过迟萝禧这样一发,不就是给了贺昂霄名分了。
于是乎万年没发过朋友圈的贺昂霄也发了一个,照片是迟萝禧托着腮一脸天真烂漫,手指上巨大的钻戒格外吸引眼球,文案是爱你。
底下朋友都是恭喜恭喜。
江冉:哇,积压了多年的存货终于出手了,爸爸甚欣慰。
贺昂霄回复:去你的,等着给份子钱吧。
江冉回复了个邪恶表情:等你回来,你先给钱吧。
巨大的满足感和失而复得的庆幸让贺昂霄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迟萝禧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迟萝禧没抗拒,顺着那力道微微靠了过去。
村长被村里有点事耽搁了,刚忙完就准备亲自带着贺昂霄去看地去,拨开一片挡路的草,远远看见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贺昂霄和迟萝禧。
他一边抬手擦汗,嘴里还念叨着:“不是看后山的地吗?怎么跑那么远。”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村长擦汗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看见贺昂霄正搂着迟萝禧的肩膀,走了几步,嘴唇就贴在迟萝禧脸上去了。
村长:“…………”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好兄弟之间,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好像也没什么,山里汉子感情好,也常这样。
结果贺昂霄为了彻底打破他的侥幸心理,又走了几步情难自禁,再次低下头,这次目标明确地在迟萝禧嘴上亲了一口。
村长:“…………”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手里的汗巾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坏了!
这族谱真上坏了!上出大事了!
-----------------------
作者有话说:村长:一定是祖坟也出了点毛病。
小萝卜化身邪恶小萝卜。
贺总:……构建文明家庭,人人有责。
第45章 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迟萝禧难得文艺了一把, 配了句有格调的话发朋友圈。
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白曼他们那帮城里的朋友最是激动,评论刷得飞快。
——天哪!萝卜钻戒!太可爱了吧!
——卧槽这得有几克拉?定制款, 贺老板大手笔啊。
清一色的祝福, 羡慕和酸言酸语齐齐出现。
迟萝禧捧着手机一条条看着, 忍不住把那些夸戒指好看的评论又偷偷看了一遍。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断了。
电话是春生打来的。
遭了,忘了把春生哥屏蔽了。
春生知道两人闹掰了, 迟萝禧跑回了村里,还不知道贺昂霄也跟着来了, 春生一直觉得是贺昂霄那个城里有钱的公子哥欺负了他单纯傻气的弟弟, 对贺昂霄印象极差。
春生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电话一接通, 他劈头盖脸就问:“你朋友圈那戒指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你跟那个贺昂霄早就分手了吗?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他怎么跑村里去了?”
迟萝禧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心虚, 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他支支吾吾:“……春生哥, 是分手了,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 真的改了, 还送了我戒指。”
“……中间的钻石,跟指甲盖差不多大了。”
春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迟萝禧, 你是不是傻?那都是糖衣炮弹!是腐蚀你意志的资本主义毒药!他贺昂霄什么人?在城里能把生意做那么大,心眼比你吃的米都多, 他随便用点小恩小惠, 就把你哄得找不到北了?”
戒指不就是个贵点的石头,迟萝禧这就又被攻略了, 原则和骨气都没了。
迟萝禧捏着手机,嗫嚅着。
春生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可贺昂霄最近的表现,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春生听他不吭声, 更来气了。
他干脆挂了电话,转而打给了还在村里的春大妈,结果春大妈在电话里把贺昂霄夸了个天上有地下无。
“哎呀春生啊,你是不知道,贺老板人可好了!一点架子都没有!见人就笑,还帮我家扛过好几袋化肥呢。”
“那路修得又平又直,以后咱们去镇上可方便了!”
“他对小禧也好得没话说!人家贺老板实在着呢!”
春生心想完了,连他妈都被腐蚀了。
春生放下电话,心里拔凉。看来整个迟家村,从村长到村民,除了他迟春生,基本都已经被贺昂霄的给攻略了。只有他还在坚守阵地,保持清醒,洞悉资本家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丑陋真面目。
春生握着手机,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迟萝禧往火坑里跳。等手里这个工期紧的项目一做完,他立刻就要请假回村。
这天村长背着手溜达到了迟萝禧家,贺昂霄也在。
村长清了清嗓子,对迟萝禧说:“小禧啊,你爷爷坟头那草,今年长得有点疯,都快把碑淹了,咱爷俩得空一起去割一割,收拾收拾,也让老爷子这快要过年了清静清静。”
迟萝禧点头:“好,村长,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也去吧。” 贺昂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迟爷爷的坟,我也该去祭拜一下。他老人家是萝禧的爷爷也就是我爷爷。”
村长:“…………”
村长嘴角抽了抽。
要是搁以前他没看见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肯定觉得这贺老板真是重情重义,对兄弟的爷爷都这么上心,是条汉子。
可现在村长看着贺昂霄那张英俊诚恳的脸,再想起后山那两个挨得极近,嘴唇碰在一起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老脸都有点臊得慌。
迟萝禧点点头:“嗯,那就一起去吧。”
村长本意是想借着给迟爷爷扫墓的机会,把迟萝禧单独叫出来,好好敲打敲打,问清楚他跟贺昂霄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能不能把这误入歧途的孩子拉回正轨。
结果贺昂霄非要跟着,这还怎么逐个击破。
于是下午,三个人村长打头,迟萝禧和贺昂霄落后几步跟着,一起往后山迟家的祖坟地走去。
一路上村长就觉得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不,是耳朵格外灵光。
他不用回头光听那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压得极低的说话声和轻笑,就知道后面那俩根本没个正形!
贺昂霄的手就没怎么安分过。
一会儿碰到迟萝禧的手,然后顺势就牵住了,手指还挠人家手心。迟萝禧似乎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牵着。
过一会儿贺昂霄又凑到迟萝禧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迟萝禧耳朵尖一红,抬手要打他,贺昂霄手指捏了捏迟萝禧的耳垂。
村长走在前头,偶尔回头,而后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脚下生风,恨不得自己立刻老眼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着才好。
贺昂霄感叹:“……村长走好快,真是老当益壮。”
村长昨天晚上就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迟萝禧那早就过世,脾气有点倔的老头子,拄着拐杖,吹胡子瞪眼地瞪着他,嘴里嚷嚷:“好你个老东西!我把孙子托付给你照看,你就是这么照看的?啊?我孙子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喜欢大姑娘的!你看看你给我弄的!那族谱上添的是个啥?还我孙子!还我喜欢大姑娘的孙子!”
村长在梦里百口莫辩,心虚得很。
醒来后他坐在床上琢磨了半天,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又想起迟萝禧那从小到大就比村里其他小子白净秀气,比好些大姑娘还水灵的模样,心里那点底气就更不足了。
说不定小禧这孩子,天生就不喜欢大姑娘呢?这能怪谁?好像也不能全怪他当初答应把贺昂霄名字添族谱上吧?
到了迟爷爷坟前,果然荒草萋萋,快把矮矮的墓碑都淹没了。
村长拿出带来的镰刀,准备干活。
迟萝禧也捋起袖子,蹲下身,正要帮忙,手上那枚亮闪闪的萝卜钻戒,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光。
村长眼睛被晃了一下,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么大一颗石头戴在手上,这还怎么干活,他眉头一皱,指着迟萝禧的手:“小禧,你干活呢?戴的那是啥玩意儿?”
迟萝禧把手往回缩了,他很喜欢这个钻戒,戴上了就没想摘下来,刚准备摘下来。
“没事,村长,我来吧。” 贺昂霄立刻上前,又对村长笑了笑,“这种活我来就行,他在一边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