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时澜没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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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礼在和江清雾商量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只不过人还没走上半天,晚上就又跑过来了,他兴高采烈往头上戴了一个棒球帽,还戴着口罩,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江清雾满是疑惑,“怎么了这是?”
温棠礼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嘿嘿嘿,走走走,去你家医院去,今天能看好戏了!”
“好戏?”江清雾瞬间会意,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
温棠礼着急忙慌,给江清雾戴上一个黑色口罩,两个人匆匆忙忙就出发了,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
虽说这次温棠礼比较急躁,但是开车却意外地稳,车上还放了了一个小靠垫。
说实话,江清雾在看到这个靠垫的时候脸是黑的,不过那舒服的触感让江清雾没一会儿就消气了,美滋滋地靠了上去。
他还准备回家后也从网上下单一个同款,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江清雾和温棠礼轻车熟路地走进住院部,两人全副武装,准备好好看上一场大戏。
一开始,江清雾还算对这个和自己母亲拥有同样血脉的小姨留有一丝温情,不过现在江清雾不再对这个小姨有任何同情心。
毕竟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三楼,远远的,就听到争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嘈杂的声音被揉成一团,远听就像是运行中的机器,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江清雾趴在墙沿上往外探头,竖起耳朵努力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人身上,几个人挤成一团,扭打在一起。
保安在一旁拦着,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保安也给掀飞。
吕强被几个保镖围着,肥胖矮小的人此时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想拿我儿子根头发,这你拦着干嘛?”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像在说要叫孩子回家吃吃饭。
江青松知道这人来者不善,说是要根头发,但是谁听完不懂这意思,连演都不演了。
江青松只能尽量拦住,说:“孩子正在给他妈妈喂饭,有点慢,等一会儿吧。”
吕强根本不吃他这套,他往椅子上一坐,手一摆弄,围在他身边的保镖便朝着江青松走去。
这些保镖人高马大,身材结实,几个人站在江青松面前,黑压压的,神色不善地瞅着面前瘦小的男人。
“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要为难我们。”话虽礼貌,但是拳头已经握好了,江青松要是再拦着,估计这拳头就要砸在他身上了。
他唯唯诺诺地把病房门让开,任凭几个人进去把儿子给就出来。
厉雯在病房里大叫,尖锐的声音贯穿耳膜,这下江清雾听清楚了。
“吕强,你个疯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儿子!你凭什么!”
吕强也不惯着厉雯,他稳步走向厉雯,说:“凭什么?凭老子百八十万砸在他身上,厉雯,我给你说清楚,要是这孩子不是我的种,你就收拾收拾把钱给筹起来,准备赔偿吧。”
厉雯听到这话愣了,她躺在床上开始哭闹,说:“你就这么对我,我跟你过了那么久,好歹做过夫妻,就算是离婚我也没要过你一分钱!”
说着厉雯大声哭喊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在外面养小的,我和你离婚了,还要被你找事!”
看到吕强进了屋子,江清雾和温棠礼,两人狗狗祟祟,朝着厉雯的病房又走进了几步。
走着走着,温棠礼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递给江清雾一个小广告,说:“挡着点儿。”
江清雾接过,点点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正着急看里面情况呢,一点儿都不想耽误时间。
一会儿,又有人用手点在江清雾的肩头,江清雾正摇头晃脑找位置呢,于是就把手伸出去,等着温棠礼把遮挡物给他。
结果他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有任何东西被放上去。
于此同时,他的肩头又被人点了点。
这惹恼了想要吃瓜的江清雾,他不耐烦地转过头,“温棠礼,你干嘛...”
话秃噜出一半儿,他才发现温棠礼早就跑没影了,而自己原本该在家里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医院。
江清雾:......
“你来干嘛?”
第44章 偶遇
时澜向外瞟了一眼, 他今天穿着一个黑色大衣,也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儿,时澜身材高大, 站到江清雾面前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淡淡的幽兰香气裹挟在江清雾身上。
这样子,像是蓄谋已久。
江清雾眉头轻轻挑起来, 他这回没有从时澜怀里躲开, 而是揪住时澜的衣领, 时澜常年在健身房锻炼,但是江清雾轻轻一拽,他就顺势弯下身子,顺从地低下头。
江清雾启唇道:“你也跑来看戏了?”
时澜轻轻一笑, 轻微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 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江清雾一听完, 就把时澜给推到了一旁, 瞪了他一眼,“没意思。”
不过他没有完全推开时澜,他需要一个人继续站在他身前, 好让他能看完这出戏。
江清雾拍了拍时澜的手说,“站稳了, 不许乱动。”他小心翼翼地脑袋地探出脑袋,时澜比较高,江清雾要是想看到走廊尽头的场景, 只能把手搭在时澜的胳膊上,然后惦起来脚尖来瞅。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很是诡异,像是两个人在医院走廊抱在一起拥吻。
温棠礼捏着一个小广告, 刚走进走廊里,就看到此等画面,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手上拿着a科医院打的小广告零落飘飞,连同温棠礼的心也跟着飘到地上了。
“我...去?”他张口缓缓吐出两个字,来缓解一下目前的心情,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发生任何变化。
江清雾东张西望,勉强能看清楚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影杂乱,只能透过那几个人之间的缝隙来窥探一二。
走廊之上,吕录垂着脑袋被人高马大的保镖给拽到走廊之上,他眼神阴冷,头被人死死地摁住,大汉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揪出来一绺头发,用的力道很大,好端端的头发被这样揪下来,头皮也要被拽下来了。
他的头皮露出来,渗出鲜红的血液。
就这样,吕录愣是一声都没吭,他死死地盯着吕强的背影。
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俩这时候格外地相像,阴鸷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给生吞活剥,只是两个人看的人不一样,一个是看着自己先前的妻子,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看着自己先前的“父亲”。
厉雯瘫倒在病床上,妄图利用哭声吸引过来更多的人,好让人群去指责这个男人,让自己的儿子得以脱身。
她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最大的错误就是地点不对。
医院里面谁有时间去管你这点儿事情,她这点哭诉就像是无可遏制的噪音,对方烦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过来去指责呢。
再说了,吕强带着那么多保镖,这么大阵仗,谁会闲的没事给自己过来找麻烦,都是站在远处观望看戏,不敢靠近了看。
突然,江清雾身后传来一声一声的敲响,清悦的少年声从江清雾身后传来,“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江清雾没有理会,直到感受到时澜身上的低气压,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江清雾松开拽着时澜的胳膊,转过头又蹬了时澜一眼,像是在告诫时澜注意一点,不要对人随便释放恶意。
“你好。”江清雾朝着少年打了个招呼。
面前的少年攥着一把瓜子,吃得那是个津津有味,不过他是个有规矩的,手上还套着一个小塑料袋子,吃完的瓜子被他扔在塑料袋子里面,他的腿好像受伤了,被打着石膏,只能杵着拐杖,半个人倚靠在拐杖上,看起来有点儿吊儿郎当的。
“前面怎么了?”韩洐盯着前面场景问。
江清雾轻咳一声,说:“可能是医闹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少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当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吃瓜群众。
韩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有可能,现在这年头医闹还真不少,要我说,医院就应该专门搞上一个执法部门,就处理这些医闹。”
江清雾点点头,说:“对。”
韩洐吃着吃着,突然掏了一把瓜子出来,“来,哥,吃点瓜子,看好戏还能不吃瓜子?”
江清雾瞅着面前的少年笑了笑,刚想要伸手拿瓜子,就被面前的时澜给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