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楚云霄缓缓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萧景渊的手依旧在他背上轻轻安抚,柔声低语:“别怕。”
  暖意包裹全身,楚云霄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中。
  殿内烛火跳动,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柔缱绻。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自行想象)
  翌日清晨,暖阳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
  楚云霄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疼不堪,稍稍一动,腰间便传来阵阵酸软,整个人像是被碾过一般,他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懒得动弹。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萧景渊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醒了?”
  楚云霄把脸埋得更深,不肯回头。
  萧景渊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催促:“起来吧,该上朝了。”
  “我腰疼……”
  楚云霄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
  萧景渊无奈又宠溺,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腰上,缓缓揉捏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楚云霄舒服得轻叹一声,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揉了片刻,萧景渊低头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昨晚,你可是挺主动的……”
  楚云霄的脸瞬间再次爆红,猛地转头瞪他,羞得说不出话:“你——”
  萧景渊朗声笑了,不由分说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好了,别闹,今日朝中还有大事要议。”
  楚云霄磨磨蹭蹭地穿好朝服,跟着萧景渊走出养心殿。
  阳光明媚,洒在宽阔的宫道上,暖意融融。两人并肩前行,身后跟着太监侍卫,一路往太和殿走去。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静候圣驾。
  萧景渊走上高台,落座于龙椅之上。楚云霄站在武将列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自有一番风骨。
  侍立一旁的太监手捧圣旨,朗声宣读:“……楚云霄,平定祸乱,功盖社稷,忠勇兼备,德配天地,特晋封为君,与帝共掌天下。自此,帝与君,平起平坐,所发旨意,不分高下,同等效力,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朝堂瞬间一片哗然,百官皆是面露震惊,窃窃私语。
  楚云霄跪在殿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景渊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温声道:“起来。”
  楚云霄抬头,望着他眼底的笃定与温柔,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缓缓抬手,牢牢握住。
  萧景渊轻轻一拉,将他扶起身,两人并肩站在太和殿高台之上,晨光从殿门涌入,洒在他们身上,熠熠生辉。
  满朝文武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叩拜,声音整齐划一:“参见陛下,参见君上!”
  萧景渊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楚云霄,眼底满是笑意。
  楚云霄扫过跪地的百官,看着几位老臣复杂的神色,握紧了萧景渊的手,未曾松开。
  退朝之后,萧景渊带着楚云霄前往御花园。
  园内池塘边,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蹲在地上,盯着池中游鱼看得入神。
  他穿着明黄色小袍,头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小髻,圆圆的脸蛋带着婴儿肥,模样十分乖巧。
  听见脚步声,孩童回头看来,连忙起身跪地行礼,声音稚嫩清脆:“臣侄叩见皇上。”
  萧景渊弯腰将他抱起,温声道:“起来吧,日后不必行此大礼。”
  孩童愣了愣,好奇地看看萧景渊,又转头看向楚云霄。
  萧景渊笑着看向楚云霄,介绍道:“这是朕从宗室中挑选的孩子,名唤萧栩,日后,便是大胤太子。”
  楚云霄看着眼前眉眼干净的孩子,孩子也正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楚云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软嫩的脸颊,柔声问道:“你叫萧栩?”
  孩童乖乖点头:“嗯。”
  楚云霄眉眼弯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以后,便叫我君父。”
  萧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景渊,见父皇点头,才转过头,脆生生地喊道:“君父!”
  一声稚嫩的“君父”,让楚云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萧景渊默默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他无尽的暖意。
  三人站在暖阳下,岁月静好。
  不远处,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皇上,天牢传来消息,幽无夜自尽了。”
  萧景渊眸色冷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开口:“知道了,退下吧。”
  太监躬身退去,楚云霄看向他,欲言又止。
  “他罪孽深重,死了便是了结,不必放在心上。”萧景渊轻声打断他,语气淡然。
  楚云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萧景渊转头看向怀里的萧栩,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走,父皇带你去喂鱼。”
  萧栩兴奋地拍手叫好。
  萧景渊牵着孩子,往池塘边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楚云霄,笑着催促:“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楚云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身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第197章 太医院的新御医
  一个月转瞬即逝。
  寒山崖药堂内,沈煜缓缓撑着身子坐起身,抬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
  后背那道曾深可见骨的刀伤早已结痂,新生的皮肉粉嫩柔软,指尖轻轻一碰,便泛起淡淡的痒意。
  他低头瞥了眼伤口,轻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忙碌的身影:“师姐,我这伤,到底还要养多久才能痊愈?”
  谢清漪正低头整理着药箱,指尖动作未停,淡淡应声:“伤已经养好了,想走随时都可以。”
  沈煜眼中瞬间亮起光:“真的?”
  谢清漪这才抬眼看向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你又盘算着下山做生意?”
  沈煜挠了挠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在外头跑惯了,整日待在山上,实在闲不住。”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语气热切:“师姐,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山?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住最雅致的客栈,好好放松几日。”
  谢清漪淡淡扫他一眼,干脆拒绝:“不去。”
  沈煜也不恼,咧嘴笑得真诚:“师姐,这次真的多谢你,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谢清漪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知道就好,下次还敢这般逞强吗?”
  沈煜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
  顿了顿,他神色微微收敛,轻声问道:“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
  谢清漪指尖顿了顿,沉吟片刻:“过几日便动身,小七一个人在京中,我放心不下。”
  沈煜闻言,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中:“拿着,到了京城别委屈自己,也给小七多买些好吃的,那孩子向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谢清漪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票,没有推辞,抬眼问道:“你不去见见他?”
  沈煜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生意耽搁太久,必须先赶去打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去京城看他。”
  他抬眼一笑,那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生意人独有的精明,却又藏着实打实的真诚。
  谢清漪望着这抹笑容,一时竟有些恍惚。
  “五师弟。”
  沈煜闻声抬头。
  “你给我这么多银子,自己手头够用吗?”
  沈煜朗声一笑:“师姐尽管放心,我别的没有,银子管够。”
  他转身迈步,朝着山下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师姐,小七的事,有劳你多费心了。”
  谢清漪先是一怔,随即眉眼弯起,轻声应道:“都是自家人,本该如此。”
  沈煜这才迈步离去,青石石阶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在山林间。
  谢清漪站在药堂门口,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融入清晨的薄雾中,伫立良久,才转身走回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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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京城太医院。
  院使张太医坐在堂中,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应聘御医的文书,他逐一审阅,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应征者的医术,要么平庸无奇,要么只会纸上谈兵,竟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
  他轻叹一声,正要将文书尽数合上,拿起了最后一份,缓缓展开。
  只见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谢清漪,女,二十八岁,擅治内外伤、疑难杂症。
  张太医指尖一顿,入宫多年,从未有女子前来应聘御医。
  他抬眼看向堂下,站着的女子身着一袭素雅月白长裙,发髻简单挽起,仅用一支木簪固定,眉眼温婉清丽,手中拎着一只古朴的药箱,气质淡然脱俗。
  “你都擅长诊治哪些病症?”张太医沉声问道。
  谢清漪垂手而立,语气从容:“内外伤、各类毒症、疑难杂症,皆略通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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