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翊然喉咙很干,身子实在太热,热得他迷蒙间只会想喻绥为什么不碰自己了,委屈得不得了,眼尾都绕着晕红。
  星火点燃干柴。
  喻绥一直克制着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睁开眼,桃花眸洇着暗色情潮与深沉的怜惜。
  “热…喻绥……热……”沈翊然不满,怎么他都这么想要了,魔头还没有动作,浑身燥着,不舒服极了,“呜……”
  喻绥吸气,就着两人掌心相贴,灵息交融的姿势,前倾。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沈翊然因喘息而微张的唇上。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戏谑或安抚的触碰,吻氲满灵息交融的炽热与双修功法运转下的独特韵律,喻绥试探性地深入。
  喻绥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环上沈翊然清瘦的腰背,将他更紧地拥向自己。
  沈翊然身体颤着,却没有躲避,许是热懵了,忘了躲开。
  唇齿间炽热的纠缠与体内奔腾的暖流汇成洪流,冲垮了沈翊然理智的堤防。
  沈翊然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任由滚烫的灵息与亲吻掠夺他的呼吸与思绪。
  苍白的面容染上动人的绯色,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红,泄露着难得的脆弱与情动,“喻绥…喻绥……”
  “热、好热……”沈翊然更热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凉快不了了,呼吸间都滚着灼热的喘,“唔…喻绥……”
  喻绥的吻下移,流连于他脆弱的颈侧,精致的锁骨。
  指尖灵巧地挑开沈翊然素白衣袍的系带,空气触及温热的肌肤,引起战栗。喻绥的动作还是隐着十二万分的珍重与小心翼翼,他真怕哪步做错惹人不快了。
  “阿然……放松……”喻绥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贴着他的耳廓,烫得不像话的吐息喷在上边,“不热了,很快,很快……”
  第89章 阿然,哪里疼
  灵息的交融达到顶峰,功法自然运转,身体紧密契合。
  沈翊然被无边无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灵息包裹填满,托举着他,让他从冰冷孤独的深渊,升至星光璀璨的云端。
  冷梅的痛楚被极致的愉悦与灵魂共鸣的战栗所覆盖。
  沈翊然仰起纤长的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指尖无力地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褥,也攥紧了喻绥洇潮的墨发,“…嗯…唔……疼、喻绥……”
  “疼?”喻绥怔忪,“哪里疼?阿然,哪里疼?”
  凤凰灵息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占有,皆以他的承受为先。汗水顺着喻绥紧实的背肌滑落,滴在沈翊然泛着粉色的肌肤上,晕开小片湿痕。
  “阿然,阿然……”喻绥不断啄吻着沈翊然汗湿的眉心,颤动的眼睫,绯红脸颊,却除他起先要求的触碰外再不敢吻他的唇,一声声低唤着他的名字,溺在迷恋与满足中。
  酣畅淋漓。
  灵息间圆满循环,归于平静时,沈翊然已彻底脱力,意识昏沉地瘫软在喻绥怀中,浑身仿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墨发贴在颊边,眼角犹带泪痕,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喻、绥……”
  “睡吧,阿然。”喻绥去吻他汗湿的额角,“我在这儿。”
  沈翊然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任由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海。
  喻绥抱着他,捻了个净尘术,在人睡实后又给人换了件寝衣才把人妥帖地塞进暖融的被褥里,工具人要回自己寝殿时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落。
  好险没压到美人仙君身上,喻绥松了口气。
  *
  喻绥浑然不觉自己因为没把狗屁系统的提示本命法器异常当回事被暗算,还牵连了美人仙君。
  意识坠入冰冷湍急的河流,被裹挟着冲往未知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翊然双脚重新踏上实地,触感奇异,不是真实的石板或土壤,而是某种虚幻的柔软。他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而熟悉的光景。
  高耸入云的山峰,缭绕的云雾,古朴恢弘的殿宇楼阁……这是……清虚宗?
  不,又有些不同。
  灵气更加沛然古老,建筑样式也略有差异。
  更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旋转的星辰图案悬浮于主峰之上,周遭尽是苍茫威严的气息。
  这里是……星陨阁?
  被拉进幻境了?
  沈翊然心下骇然,他发现自己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依附在某种联系上的旁观意识,无法干预,无法发声,只能被动地感受和观看。
  浅色眸瞳聚焦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的身影吸引。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已见颀长挺拔,穿着一身星陨阁内门弟子常见的绯色绣银纹劲装,墨发高束,露出一张尚且青涩,却已见绝色雏形的脸。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时唇珠被压出痕,疏离与傲气在上挑含情的桃花眸里,流转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未被世事磨去的明亮光彩,还能窥见沈翊然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慵懒。
  是少年时的喻绥。沈翊然想。
  魔界大名鼎鼎的魔尊居然是星陨阁出身?为何修界无人知晓。
  此刻,小喻绥正站在一处开阔的演武台上,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暗沉,尚未完全开锋的长戟。
  戟身古朴,隐隐有星纹流动,虽未显威能,却已透出沉凝厚重的气息。
  一位面容威严,气质如渊似岳的中年男子负手立于他身前,正是星陨阁阁主,喻绥的父亲,喻天纵。
  “星野,” 喻天纵嗓音沉稳,视线落在儿子手中的长戟上,审视与期待并存,“此戟乃为父取九天星核之精,辅以地心炎髓,耗时九九八十一日淬炼而成。今日赐予你,望你善用其力,守护宗门,亦不负己身。”
  小喻绥握紧戟杆,抬起头,看向父亲,比起得到强大法器的兴奋,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多谢父亲。” 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可想好为其命名?”喻天纵问。
  小喻绥沉默片刻,桃花眸眯着,掠过戟身上流动的星纹,又望向高天之上隐约可见的星辰虚影,摇头,“尚未。此戟有灵,其名当与其魂相契,待孩儿与其心意相通,再定不迟。”
  喻夫人打圆场,“孩子还小呢,慢慢来。”
  喻天纵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也好。名器有灵,不可轻侮。你且好生温养。”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活泼,氤着撒娇意味的声音从演武台边缘传来,“爹!阿野哥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云纹广袖长袍的少年快步跑来。
  沈翊然蹙眉。
  少年生得极为俊秀,眉眼精致,皮肤白皙,与沈翊然真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清冷出尘的白衣,过分白皙的肤色,乍一看极易认错。
  细看之下,气质却天差地别。
  这少年眼中流转的是未经世事的明媚与娇憨,嘴角天然上扬,带着被宠爱着长大的无忧无虑与小小的任性。正是喻绥的师弟,喻天纵的养子,喻星辰。
  他跑到近前,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喻绥手中的新戟,然后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喻绥空着的那只胳膊,仰着脸笑朝喻绥笑,“阿野哥哥,爹给你的新兵器好威风呀!以后是不是更厉害,更能保护我了?”
  小喻绥被他挽住,身体僵了下,有些不适应这般亲昵,却又没有立刻推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又去看长戟,思索。
  一旁的喻天纵看着两个孩子,严肃的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喻夫人眉眼弯弯地倚在夫君身旁。
  沈翊然以意识旁观着,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星陨阁,喻星辰。难怪当初在渡星町客栈,掌柜会将他错认。
  五六分的容貌相似,一身白衣……只是,喻星辰是鲜活娇纵的,若温室里精心呵护的名花,而他沈翊然,则是历经风雪,独自扎根于悬崖的孤松,内里的坚韧与冷寂,截然不同。
  幻境中的时光流逝得很快,一幕幕场景走马灯般在沈翊然眼前闪过。
  第90章 不喜欢吃糖炒栗子的不是美人仙君
  他看见喻星辰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喻绥身后,“阿野哥哥”叫得又甜又黏。
  练剑时偷懒耍滑,被师尊责罚就眼泪汪汪地看向喻绥;
  独独对布阵上心,得了师傅的夸奖就亮着双狗狗眼去求喻绥夸奖;
  功课遇到难题,理直气壮地拖着喻绥给他讲解,全然不管对方是否也有自己的修炼;
  得了什么好吃好玩的,总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喻绥,若喻绥反应平淡,便要不高兴地嘟囔半天。
  沈翊然才知道,原来不喜欢吃糖炒栗子的是喻绥的小师弟,喻绥将自己抱在怀里哄哼的调子也不是无厘头的,是他早哄过别人了,才会如此熟稔地出口。
  而喻绥,大多数时候是无奈而纵容的。他会板着脸训斥喻星辰练功不专心,却会在师尊罚他跪祠堂时,悄悄送去保暖的毯子和点心;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