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拿什么补?”
  “你当年肆意作恶的时候,没想过留余地。”
  “我现在,也没必要给你留余地。”
  他从踏进婚宴的那一刻起,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全是算计。
  算计所有人,唯独目标只有一个——高泰安。
  好家伙,七个攻略人物。
  别人是深情执念、默默守护、隐忍偏爱。
  唯独这位,是带着血海深仇回来复仇的。
  系统!不是说好的攻略攻?这哪是攻略,这是索命!
  系统无奈叹气。
  [宿主,人物设定有双面性。
  他对你,爱恨极致,当年也曾真心欣赏过你,可惜被原主彻底毁了。
  现在恨意完全压制旧好感,杀机真实存在。
  再次忠告:宿主找机会快跑!再耗下去真要出事!]
  高泰安听懂了。
  这人不是单纯吓唬他。
  是真的想杀他。
  “行,当年原主不是东西,我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懂。”
  “但你现在动手,外面一院子宾客,全是证人。”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得不偿失。”
  苏砚辞指将刀锋压得更贴皮肉。
  “我敢布下这场局,就有万全退路。”
  “今日婚宴人多嘈杂,混乱之中杀了你。”
  “我依旧可以易容脱身,无人能查。”
  “六年我都熬过来了,我不在乎再多赌一次。”
  他凑近高泰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高泰安。”
  “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非要鱼死网破?”
  “从你当年亲手毁掉我苏家的那天起。”
  “我们就注定,只能活一个。”
  高泰安表面不动声色,继续拖延时间。
  “你蛰伏这么久,就为了杀我?”
  “你要是只想报仇,没必要配合莫玉堂演这场婚礼大戏。”
  苏砚辞淡淡道。
  “我不止要你死。”
  “我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在最热闹、最风光的时刻。”
  “身败名裂,骤然消亡。”
  “我要让你体验一遍,我当年经历过的,所有绝望。”
  高泰安啧了一声。
  这报复心,属实够狠。
  苏砚辞握着刀的手抬起,刀锋上移:“六年了,你该还债了。”
  系统疯狂预警。
  [宿主!动手了!快躲!!]
  刀锋只差分毫就能见血!
  卫生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莫玉堂!
  隔着一道木门,声音清晰传进来:“好了没有?”
  苏砚辞动作骤停,他指尖松了松刀柄,眼神变冷。
  现在动手,必死局破。
  外面满院宾客,莫玉堂就在门口。
  一旦闹出动静,当场败露,得不偿失。
  高泰安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救命。
  来得太及时了。
  门外莫玉堂又催了一句:“很久了。”
  苏砚辞贴着高泰安耳边用气声说话:“别出声。敢喊一声,我立刻割破你喉管。”
  话音落,他收刀入袖,紧接着从贴身衣内摸出一套超薄仿真人皮面具、塑形凝胶。
  抬手、铺膜、按压、贴合、修边。
  全程不到十秒。
  一张和高泰安一模一样的脸,完美覆在自己脸上!
  骨相、眉眼、肤色、甚至细微的表情纹路,分毫不差。
  他调整了一下眉眼弧度。
  下一秒,开口:“来了!”
  是高泰安那副吊儿郎当、散漫跳脱的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听不出半点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扯过隔间里备用的捆绳,绑住高泰安手腕、脚踝,绳结打得死紧。最后扯过卫生间角落的布帘,把人塞进去挡住,严丝合缝,完全看不见。
  搞定。
  苏砚辞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是高泰安的神情,语气是高泰安的腔调,连站姿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太可怕了!
  此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拉开卫生间门。
  门外,莫玉堂见门打开,他淡淡扫过来:“你们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苏砚辞顶着高泰安的脸,漫不经心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散随意,完全是高泰安的说话风格:“肚子不舒服,蹲久了点。”
  莫玉堂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两秒:“新娘呢?”
  苏砚辞随口接话,滴水不漏:“她有点私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很快就回来。”
  莫玉堂扫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内室:“里面没人?”
  苏砚辞心态稳得一批,面上半点不慌:“要进来检查吗?”
  莫玉堂沉默两秒:“不用,出来回席吧。”
  “行啊。”苏砚辞随口应下,迈步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红毯长廊往酒席走。
  高泰安从系统中换取剪刀,解开了绳子。他活动两下关节,问系统有没有易容术之类的。
  [宿主要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问了,他不是要大闹婚礼吗?那我就陪他玩玩。”
  [有易容丹,效果12小时,100功德点。]
  “就这个了。”
  高泰安服下后,容貌竟变成了苏砚辞的模样!
  随后大步迈向酒席。
  第45章 结局
  苏砚辞顶着高泰安的五官走了出来, 祁连山先拦上来,碰了碰他小臂:“刚刚不见人影,去哪躲着了。”
  苏砚辞扯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调子:“随便逛了逛, 宴席闷得慌。”
  此时金海棠端着玻璃杯走过来:“泰安,难得凑这么齐,等会儿跟我坐一桌。”
  苏砚辞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再说, 看情况。”
  金海棠眉眼软下来:“我一直等你松口。”
  朴宝宝从人群里挤过来,胳膊搭上苏砚辞肩膀,力道轻,带着少年人直白的亲近:“晚上宴席散了别乱跑,我有话跟你说。”
  苏砚辞咬紧牙后槽。
  他蛰伏六年筹谋这一场婚宴, 本要借自己大婚的场子,当众碾碎高泰安所有体面。
  可眼下不过短短一段路,三个身份样貌各不相同的人, 满眼真心往他身上凑, 句句都是藏不住的偏爱。
  他从前只当高泰安是仗家世横行的草包, 人人厌弃,孤身一人。
  哪能想到这人身后围着这么多死心塌地的人?!
  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伊长眼站在人群后方,一身素色正装,安安静静望着这边,声音轻却清晰传到苏砚辞耳朵里。
  “别总把所有人推远,有事就和我们商量。”
  苏砚辞太阳穴突突发涨。
  又是一个。
  财阀、学子、清冷贵胄,随便拎出去都是旁人攀不上的人物,全都一门心思挂记着高泰安。
  司仪拿起话筒扬声喊:“吉时已到,新人苏砚辞就位!”
  宴会厅正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形慢悠悠踏进来, 眉眼轮廓和苏砚辞分毫不差,是刚换完易容丹的高泰安!
  满堂声响被掐断, 唢呐锣鼓停得突兀,满场宾客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台下的苏砚辞浑身一震。
  什么!
  那人长着他的脸,身形、骨相、眉眼纹路,没有一处偏差!
  高泰安一路穿过安静的人群,步子轻快,径直踏上主台,停在莫玉堂另一边。
  他侧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苏砚辞,开口是独属于高泰安跳脱的腔调:“来晚了,别介意。”
  苏砚辞喉头发紧。
  司仪举起话筒:“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高泰安顶着苏砚辞清冷的脸,弯腰一拜,偷偷撇了莫玉堂一眼。莫玉堂身姿端正,跟着俯身。
  这小子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和他成亲的会是自己。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依次走完。
  礼乐轰然响起,满堂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满堂宾客纷纷起身,鼓掌道贺。
  莫玉堂侧身看向身侧的人,吐出两个字:“敬酒。”
  高泰安点点头:“走,敬酒去,今天大喜日子,必须喝到位。”
  两人并肩走下主婚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黏在这对新人身上。
  敬酒队伍缓缓穿梭在各桌宴席之间。
  莫玉堂举杯,举止沉稳规矩,应对得体。
  高泰安跟在旁边,装模作样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温柔乖巧的笑意,完美复刻外人印象里苏砚辞清冷温和的模样。
  一桌桌宾客寒暄祝贺,语气客气又恭维。
  “苏先生恭喜,和莫总结为伴侣,天作之合。”
  “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高泰安笑着应声,来者不拒。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苏砚辞格外温顺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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