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霍刚脸色惨白如纸,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带着保镖冲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欧阳总抱着沈小少爷,沈小少爷软得像一摊水挂在欧阳总身上,地上还趴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蠢货在叫嚣。
这画面——
陈默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洗眼睛。
“欧阳总,”他硬着头皮开口,“这——”
“处理掉。”欧阳峥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默后背一凉:“是。”
霍刚嘴里还在嚷嚷:“你们要干什么?!我是霍家的人!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默一挥手,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手法利落,直接捂住霍刚的嘴,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暴戾从未出现过。
沈澜脸色绯红,长睫颤抖,嘴唇微微抿着,身体发烫,因为药效的作用,浑身不舒服的扭动。
但他的眼皮太重了,重得像灌了铅。任他怎么睁都睁不开。
“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中了药,再乱动药效走得更快。”
沈澜不理他,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跟这人又不熟,凭什么靠在他怀里?
“放、放开我……”他含糊不清地说,手脚并用地往外推,“我自己能走……”
男人低头看他。
这小东西,都软成一滩泥了,还在嘴硬。
明明浑身都在发抖,明明连站都站不稳,还在拼命往外推他,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又凶又倔。
欧阳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弯下腰,一手托住沈澜的膝弯,直接把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很轻,轻得超乎他的想象,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你——!”沈澜惊呼出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当当落在他怀里了。
“太紧了……”
怀抱太紧,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男人没松手,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碾过,哑得像是浸了酒:
“宝贝乖,别怕。”
沈澜脑子里轰的一声,空白了一瞬。
宝、宝贝?!
这人叫谁宝贝?!
“第一次会疼。”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气息滚烫地拂过他耳廓,“谁叫你不听话的,但早晚要……,习惯就好了。”
沈澜:“???”
什么第一次?!
什么疼?!
他要干什么?!
他想挣扎,但药效已经完全发作,手脚软得像面条,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这人抱着他往外走,走向走廊深处那扇半开的门。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他艰难地问,声音已经弱得像梦呓。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拉过最醇厚的弦,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沈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点意识在迅速消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隐约听见那人低声说了一句:
“让你舒服的地方。”
然后,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10章 被叼回狼窝
沈澜是被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包裹着陷入黑暗的。
最后的记忆里,是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还有腰间那条铁箍一样的手臂——把他箍得死紧,紧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跑?
他现在这副一碰就碎的小身板,连站都站不稳,往哪儿跑?
沈咸鱼彻底放弃抵抗,任由意识沉入深渊。
——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过去之后,欧阳峥抱着他走进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
“欧阳总,”陈默小跑着跟上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您这是……要带沈小少爷回您的私人酒店?”
欧阳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少年蜷在他胸口,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脸颊因为药效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有问题?”
陈默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欧阳总,您的洁癖?”
欧阳峥脚步微顿。
洁癖。
对,他有洁癖。
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严重到身边十年留不住一个人,严重到任何人靠近他三步之内都会让他浑身不适。
可此刻怀里抱着这个浑身是汗、被下了药、软成一滩泥的少年,他不仅没有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反而——
反而觉得这温度,刚刚好。
“废话真多。”
欧阳峥扔下三个字,抱着人径直走进电梯。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跟了欧阳总十年,他太清楚这位主的洁癖有多严重。
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合作方想塞人,那位美人刚碰到欧阳总的衣袖,就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当场吐了血。
可现在?
现在欧阳总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汗、软成一滩泥的男人,不仅没扔,还抱得死紧。
陈默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默默给沈小少爷的档案加了个星标。
这颗星,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
总统套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欧阳峥抱着人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房间里的遮光帘没拉,落地窗外是开曼群岛的夜景——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鳞,美得惊心动魄。
可他没心思看。
沈澜整个人陷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床榻里,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药效还在血管里懒洋洋地窜。
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时不时轻轻颤抖一下,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到身侧一沉,一道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高大身影缓缓靠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却又在靠近他时,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动作。
欧阳峥低头看着缩成一团、脸颊泛着不正常绯红的少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三年,杀伐果断,执掌商界与地下世界,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棘手的麻烦没解决过。
可现在,抱着这么一个轻得像一片云、碰一下都怕碎的小家伙,他竟然前所未有地紧张。
指尖都在微微发僵。
他不是不懂情事,只是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思,更别提真的实践。
身边的人只敢敬畏他、讨好他,从没有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洁癖刻进骨子里,连别人碰过的杯子都不会再用,可现在,他只想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早就查过沈澜——
体弱多病,是整个沈家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团宠小少爷。
更重要的是——
他查过,沈澜是第一次。
而他自己,也是。
一想到这儿,向来冷静自持的欧阳峥,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原本只想把人抱回来解了药效,可回来的路上医生明确表示,这药效必须靠人缓解,才不会伤身体,药物有很大的副作用。
沈澜闭着眼睛,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手脚并用地开始推被子。
“热……”他哼唧,“好热……”
欧阳峥伸手按住他乱动的肩膀:“别动。”
沈澜不听。
他本来就热,浑身燥热得像着了火,偏偏有个人按住他不让动,还带着一股凉意——那凉意从他掌心传过来,舒服得让人想蹭上去。
于是他蹭了。
欧阳峥浑身一僵。
少年的脸贴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嘴里还在嘟囔:“凉……舒服……”
欧阳峥:“…………”
他低头看着那张贴在自己手背上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少年的皮肤很烫,烫得惊人,可贴在他手背上的触感,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应该抽回手。
他有洁癖。
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
可他没动。
不仅没动,还鬼使神差地把手翻过来,用手心贴住了少年的脸颊。
沈澜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找到了最舒服的靠枕,终于安静下来。
欧阳峥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抽回手——
沈澜又动了。
这次不是蹭,而是翻身。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抓,正好抓住欧阳峥的衣襟,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