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祁梦进屋就很不礼貌地打量着家徒四壁的装修,并发表犀利锐评:“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屋子。”
  “我们国家现在还有这么穷的人吗?”少女边转悠边咋舌,脚已经快踏到梁宜外婆的屋里,一阵恶臭味袭来,她顿时掩着鼻子皱着眉往后退:“好臭。”
  自我的少女从未想着要去照顾同学的自尊心,也不在意她说出的那些话,会给屋里的婆孙带来怎样的伤害。
  明明是她非要跟来,嫌恶之情却毫不掩饰,溢于言表。
  但梁宜只是木着一张脸。她不会因为这些话语受到什么伤害。平常来的那些人都会收敛住眼底的惋惜和震惊,说出温柔的安慰话语。那些无法使她感到安慰或难堪,祁梦的反应当然也不会。
  但床上的外婆无法接受。
  她骄傲的孙女不应该和她这一具烂肉待在一起,应该会笑会跳会闹,就像只能听到声音的这个像百灵鸟一样的女孩。
  浑浊的泪在外婆眼中滚动,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想活着。
  年迈的老人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像一节正在逐渐腐烂发臭的老树根。
  梁宜放下书包,不管祁梦,去外婆的房间照顾她。
  祁梦想坐下,但看了看屋里那张小凳子,上面布满了陈年老垢。她咋舌,很夸张地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坐到破旧但还算整洁干净的床上。
  没想到品学兼优的梁宜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还真够可怜的,但那关她什么事呢?
  祁梦竖起耳朵,梁宜在面对长辈时也是冷漠无机质的声线,在说些什么,老人好像在让梁宜不要管她,先来照顾同学。
  祁梦挑眉。
  过一会儿,梁宜端着玻璃杯里的水走过来,床面前没有可以放杯子的地方,她就这样举着递给祁梦。
  光从窗棂外透进来,射成一道一道的光柱,空气里的灰尘因为丁达尔效应在光柱中飞舞,纤毫毕现。坐在床上的少女祁梦掀起眼皮,唇角娇媚的笑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想看到眼里的梁宜是怎样的如芒在背,因为自己的贫穷和窘迫暴露在同龄人面前而感觉到难堪。
  但是没有。
  梁宜只是平静,冷漠。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使她那颗心有任何波动。
  凭什么?祁梦的笑容僵住了,戏谑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愤怒。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平静?明明已经生活的这么卑劣,为什么能假做高冷不在任何人的目光?
  这一瞬间的愤怒不仅仅是针对那个和她爸爸上床,给梁宜钱的女人,这愤怒转移到了梁宜身上。
  已经过得这么惨了,还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给谁看啊?她不信。
  祁梦说变脸就变脸,她没有伸手接那个杯子,而是把手伸向了梁宜的腰,拽住她的衣服,借着力托住重心,向前俯身,低头,用唇去喝杯子里的水。
  杯子还在梁宜手上端着,她微微用力,不让杯子里的水因为波动撒出来。
  祁梦就着她的手喝水,那不是一个很雅致的喝水姿势,杯子瘦长,水位下降后,她伸出舌头,像一只娇气的猫漫不经心地舔食着水,灵活的舌头在逗玩水珠,媚气横生的眼掀起来看着梁宜。
  那只灵活的手顺着她的衣角,把梁宜的腰身当做钢琴的按键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
  梁宜静静地看着她。
  祁梦舌头舔了舔湿润的唇面。
  一言不发,这暧昧黏腻的气氛里,却能轻易读懂她眼里的心怀鬼胎。
  梁宜移开了杯子,准备走开,一只小手猝不及防地勾住,打翻了杯子。
  “啪——”微凉的水珠顿时打湿了祁梦胸前的衣服,紧紧贴在胸前的衣服露出少女在这个年纪已经傲人的曲线。
  “糟糕呢。”她娇声抱怨,很难形容是撒娇还是在愠怒。
  “我去给你找一件校服。”梁宜垂眸。
  “不用啦——”坐在床上的祁梦这一句百转千回,细长的手指拉开了校服的拉链,白色的少女背心托着两只晃晃悠悠的白兔,和她本人一样充满反差。
  梁宜的手指还捏着那只杯子,透明的杯壁上粘下黏腻的指痕。
  祁梦拉开她的手,把那只杯子随手放到了地上。她是想扔掉的,但杯子破碎的声音必然会打破她营造出来的这种氛围。
  她拉着梁宜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上,歪着脑袋,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梁宜。
  舌灿莲花的嘴开始哄人:“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唔,不管是哪里我都喜欢。所以我也好心疼你。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着这样压抑的生活,可你还是成长得这么好。”
  “坐到我旁边来呀。”祁梦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梁宜的脸颊。她愿意忍下身段哄一个人时,往往极其具有杀伤力。
  祁梦不知何时美人蛇一般爬到了梁宜身上,那画面就像小青用蛇尾纠缠不问尘俗的法海,勾引着不沾人间烟火的人打开心底的欲望丑恶开关。
  “你一定很累吧,这样被迫压抑着的人生,明明不在意的话可以过得更好,但是没办法,谁叫你是一个品学兼优励志的学霸呢?就是那种出生贫苦却特别努力善良孝顺的好孩子。”
  “这样是不是很没意思?不如和我一起玩吧,在我这样一个坏女孩这里放松一下身心也很不错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唔,我们小声一点,不要让你外婆听见了。”
  她贴着梁宜的耳边说着悄悄话,手不安分地往下蹭,在梁宜和她的身上游走。祁梦不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为了证明她继承着父母如出一辙的荒唐血脉,这个十几岁的天真女孩在某些时刻像一颗糜烂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过度的香气。
  她当然是很会勾引人的,也知道怎样能够调度人的感官,让人在骨子里都生出渴望。
  她很自信自己把握主宰着所有的节奏,这种把一张白纸染脏,把所有人眼中的优秀品,变成和她一样荒唐的烂人,心理上的愉悦感远超于身体上的愉悦。
  但自信的眼神忽然顿住——因为她发现,梁宜的目光从始至终毫无波动。
  装什么,你分明没有拒绝,不是么。
  祁梦不忿地低头,在梁宜锁骨上咬了一口。
  “我们做吧。”糜丽的水蜜桃低声蛊惑。
  摄像头推进,特写落在梁宜的眼睛,有一个机位专门在拍摄她的表情。
  那双眼在很短暂的时刻里闪过厌憎和冷漠。在走到外婆那个屋时,也曾短暂有这样的表情。
  这个众人心中励志的优等生,难道就不厌倦现在的生活吗?无论别人的反应是唏嘘、触动、惋惜,或是讥笑嘲讽,她在心底本能的厌恶着这一切。
  梁宜太聪明,她知道,自己这泥淖一样的人生只是被他人凝视着的一场戏剧。这些人都如此的轻佻又愚蠢。
  包括祁梦。她拙劣的靠近和勾引,梁宜看得很分明,包括此时祁梦一边勾引着她,一边在心里想着什么,她都很清楚,她大可以随时轻易抽离。
  肮脏的过往在她脑海里浮现,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暴虐本性,忽然在此刻被之不知死活的人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沉沦吧。
  在祁梦上她锁骨的瞬间,她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侧。
  祁梦错愕,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转瞬勾起一个惑人的微笑,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只要能让她爽了就好。
  来和我一起变脏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你的人生为什么要变好呢。
  至于梁宜心中在想什么?谁知道。
  年少美好的躯/体在接吻,似有若无的啧啧水声和仿佛隔着朦胧轻纱的画面令人脸红心跳,画面和动作都给得浅尝辄止,也是这种半遮半露,令人愈发遐想。
  滕敏擅长把镜头拍得情/色而不色/情,或许这也是女导演的某种特质,她们对于情绪的捕捉不着痕迹却精准无误,能把那些细微而又敏感的情绪通过细腻画面传达出来。
  一场戏结束。导演没有喊咔,导演的脸上还带着恍惚的神情。
  直到容与站起来给阿妩披好衣服,整理好乱了的头发。
  容与低头:“抱歉,还好吗。”
  拍这样的戏势必会有一些不礼貌的接触。
  手指却被一根小指头勾住。
  “今晚不想回孟家。”
  带着红晕的脸颊上,那双眼还带着动情的湿润。
  容与读懂她的未竟之语。
  “好。”容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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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快乐宝宝们!新年万事皆胜意[撒花][撒花]
  第107章 娱乐圈那个万人嫌
  这一天,孟瑾瑜和慕辰都没有接到人。
  慕辰终于发现,尽管阿妩曾一度让他失望,他仍然像所有男人一样疯狂地爱上她。
  在慕辰的角度,女人需要有一点自己的脾气,小意奉承固然能满足男人的保护欲,没了爪牙,未免显得虚假和无趣。得是琢磨不透的,爱撒娇,也能冷不丁突然挠你一爪子,当然,不能太重,失了分寸,如孟妩以前,浑身上下都像一个怨妇,是人都会避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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