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仅如此,还坏了好几门红衣大炮。
要知道现在清军还没有生产红衣大炮的能力,毕竟王恭厂和兵仗局早就废了,现有的红衣大炮坏一门少一门。
是,车架可以修,可是连炮膛里面都被炸出了问题,无法稳定发射炮弹,这还怎么用?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多铎也没办法争辩。
而瓜尔佳·阿尔纳虽然最为勇猛,一直主动出击,但跟朱慈煋交手最多的是他,输得最多的自然也是他。
第一个被问罪的当然是他,只是降成牛录额真,并且还多给他留了两百人已经是多铎对他另眼相看的结果了。
这一次他来凤阳,没去府城反而来了宁远,为的可能就是一雪前耻。
朱慈煋看到瓜尔佳·阿尔纳被降职的消息比多铎被骂都开心。
原著中瓜尔佳·阿尔纳自重生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官职只有涨没有降,带兵也是战无不胜,现在算不算打破了他的不败金身?
算不算破坏了他的主角光环?
朱慈煋很清楚,人是有运势的,一旦这个运势被打断,想要再重新起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仔细想想瓜尔佳·阿尔纳的运势是什么?不就是他重生之后开了上帝视角知道战争走向也了解明军的情况吗?
现在有朱慈煋在,他的“先知”被毁掉了多一半,他的优势自然也就没了。
没有了这个优势只凭个人能力,瓜尔佳·阿尔纳也不算什么厉害人物,否则早在重生之前就能出人头地了,哪里还会像是原著写的一样,最后穷困潦倒而亡?
当然也不能太过小看这个人,毕竟人家好歹积攒了一世的智慧,说不定总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但不管再怎么说,朱慈煋都放心了不少。
以往他将瓜尔佳·阿尔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遇到这个人就变得过分谨慎。
否则像是昨晚那种情况,他大概率会派人追击,哪怕知道对方是布下了陷阱也并不担心。
对方手里只要没有红衣大炮,他就是绝对优势,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当昨天他下令不要追击的时候就连江泉都有些疑惑,感觉不像是皇帝陛下的行事作风。
于是等到第二天,清军再来骚扰的时候,朱慈煋压根就不守城了,直接让人打开城门,驭马而出,拔出长刀向前一指:“瓜尔佳·阿尔纳,怎么不出来?鼠辈可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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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只是降职啊,怎么没直接砍了他呢?邪恶猫猫站在城墙上蹦跶挑衅.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09章
朱慈煋是故意出城挑衅的, 按照他对瓜尔佳·阿尔纳的理解,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自信乃至自负的人。
他三番两次主动出击也是把自己当做了最大的敌人,如今他从甲喇额真降职成牛录额真, 肯定会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朱慈煋身上。
朱慈煋是想杀他,但在大局面前也不是不能放任他再活一段时间,可瓜尔佳·阿尔纳没有什么大局观。
至少这个时期刚刚崭露头角的他还没有, 若他真有大局观就会理智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不会不管不顾一心只想与朱慈煋决一死战。
在这种情况下, 瓜尔佳·阿尔纳只要真的在这里,肯定是受不了要出战的。
然而无论朱慈煋怎么挑衅都没有看到对方身影。
“陛下, 看来那个什么牛录额真并没有在这里。”
朱慈煋看了一眼江泉无奈说道:“牛录额真是鞑子的官职不是人名。”
江泉抓了抓头:“他们的官职和名字都好拗口。”
朱慈煋:……
算了,记不住就记不住吧,把鞑子打回老家, 到时候也不需要记住他们的官职名称了。
不过瓜尔佳·阿尔纳既然没在这里的话……那么显然是在跟李成纠缠, 外面这几百人应该是他预料到会有人过来支援故意扰乱视线用的。
这么一想, 瓜尔佳·阿尔纳也没猜到他会来,否则不会只留下这几百人。
朱慈煋眯了眯眼:“想办法把对方的拨什库抓到, 从他们嘴里打探一下他们的首领去了什么地方。”
拨什库是牛录额真下属的小吏, 不算正经官职,但却是牛录额真的实际副手。
瓜尔佳·阿尔纳怎么也要留一个拨什库在这里才能主持大局。
只可惜, 朱慈煋在清军中的名声实在不太好,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传的。
那拨什库被围住之后竟然直接自杀了。
朱慈煋:……
他是长着青面獠牙吗?
青面獠牙没有,但清军那边表示伪明的新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甚至还喜欢吃满人的心肝,最爱活剖。
于是没有勇气自杀的鞑子被抓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哭喊着求大明皇帝别吃他们。
知道真相的朱慈煋:……
行吧, 人家兰陵王还需要把脸遮上才能震慑敌人,到他这直接省了这一步了。
只是,就算是鞑子居然都不知道瓜尔佳·阿尔纳到了什么地方,这就让朱慈煋很奇怪了。
他干脆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直接问道:“李成呢?他们知不知道李成的下落?”
然而这些人也不知道李成的下落,只知道当时他们是在永康镇附近作战。
朱慈煋有些疑惑。
这不对啊,李成当时带了一千兵马过来,哪怕他不是瓜尔佳·阿尔纳的对手,跟对方打得有来有回,也不至于突然消失吧?
连瓜尔佳·阿尔纳都没了消息。
这很奇怪,跟集体穿越了似的。
想到这里,朱慈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应该……不会吧?
朱慈煋越想越觉得疑惑,果断下令说道:“走,去永康镇一趟,江泉留下。”
“啊?我吗?”江泉一脸震惊。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你也跟在朕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还不能独当一面,朕不如换一个人提拔。”
江泉有些紧张说道:“臣……臣年岁不大……”
“你比朕还大呢。”朱慈煋一挥袖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也有些心虚。
按照身体年龄来说朱慈煋的确比江泉小,江泉本身就是他收养的那些孤儿中年纪最大的。
姜雪燕斜眼看着江泉说道:“你要是不敢那就让我留下来,你跟着陛下好好伺候,将来一刀阉了得了,反正要那玩意也没用。”
江泉顿时着急说道:“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满嘴阉不阉的你还不害羞啊。”
“呵。”姜雪燕冷笑:“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总比你跟着陛下这么久,连几乎没有威胁的城池都不敢留下来守,什么废物点心。”
“我说我不敢了吗?我那是怕辜负陛下。”
“怕辜负陛下不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吗?”
“你才不行!”
“你看你,急什么?”
朱慈煋十分头痛:“都给朕闭嘴!江泉留下,就这么说定了。”
姜雪燕和江泉顿时偃旗息鼓,当然他们也只是不斗嘴了而已,依旧站在朱慈煋背后扮鬼脸。
朱慈煋心知肚明也不去管他们,只是看舆图想要知道永康镇那边是什么情况。
然而这个时代的舆图……或者说除了朝廷画的《皇明职方地图》之外,大部分地方舆图都不怎么样。
想到这个朱慈煋就很生气。
根据傅瑄的说法,朱由崧跑路的时候是直接把皇明职方地图全部都带走了,然后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朱慈煋听到的时候简直眼前一黑,现在这个年代想要那么完整的舆图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当初只把朱由崧的人头扔河里喂鱼真是便宜他了!
朱慈煋带了三百人就去了永康镇,瓜尔佳·阿尔纳那里最多也就是这个人数了,同样人数之下,他手里拿着更好的火器,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等到了永康镇之后,依旧没见人,唯有从当地百姓嘴里听闻前些日子曾听山中有龙吟虎啸。
“龙吟虎啸?”朱慈煋疑惑:“什么样的声音?”
“属下觉得是火器,听闻是比爆竹声音更大。”
朱慈煋听后问道:“是哪个方向?”
“在北边。”
北边,莫邪山南麓,不过那边倒也不算真正的深山,而是在丘陵往平原的平缓地带。
朱慈煋带着人往那边过去看了一眼,继而有些疑惑:“这些山……怎么看起来压根不像是正经山的走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