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商堇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花里。
他以前经常送这个,还记得某任omega的生日宴上,他让人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弗洛伊德,把整个宴会厅铺满,omega感动得一塌糊涂。
从他床上下来的第二天,商堇腻了,提了分手。
酒瓶落地,咕噜噜滚远,拉回他的思绪。
身形晃了晃,忽地往前一栽,被稳稳接住。顾沉峪搂住他的腰,半搂半抱将他带进院里。
灯光下,alpha的狼狈模样一览无余,黑发凌乱贴在额前鬓角,脸庞被雨水和酒意浸得湿红,从颊边到脖颈都有被晕开的颜料,像只在调色盘里滚了一圈,又一头栽进洗笔筒里的小花猫。
他眼底漫出明显的担心,“商堇,你——”
“嘘。”
商堇没让他说完。
搭在顾沉峪肩头的手臂伸长,从柜子上的花束里扯下一朵,“送给我的?”
顾沉峪搂住他的手臂紧了紧,“嗯。”
商堇抬起被淋湿成簇状的长睫,琥珀瞳孔中飘着层雾蒙蒙的水光,“刚才怎么没给我,害羞了?”
说着调戏的话,他的神色却无波无澜,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和白兰地的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喉咙发紧的味道。
“你喝醉了。”
商堇为他的答非所问笑了笑,摘下一片送到唇边,白齿咬住,“对啊,我喝醉了。”
被烈酒灼烧过的嗓音哑得厉害,尾音轻轻颤着,他仰起脸,含糊不清地说: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吻,唔……”
“我”字还没说完,就被扣住后脑,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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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来,到门口时,商堇的腿已经软得快走不动了。
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睡得正香的蛋黄从里面滑出来,掉在地板上,晕头转向地转了两圈,然后被顾沉峪拎起来,放进玄关旁边的狗窝里,一脑袋栽了进去。
什么时候准备的?
商堇瞥了眼,疑问刚冒出头,就被骤然的悬空搅散。
“砰——”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满世界的雨声。
“唔…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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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关到客厅,不过数十步,商堇已经润透了,无意识地⻊曾着。
白衬衫也成了画布,颜料,雨水,还有……
热露。
一塌糊涂。
但是还不够。
商堇扯开自己的外套,吸满雨水的布料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里面的t恤也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腹清晰的肌肉轮廓。
酒精混着雨望,在身体里翻涌,灼烧,他的体温不断升高,白兰地的香气从后颈的腺体里漫出来,越来越浓。
最后一点花瓣消失在唇齿间,只剩花蕊的枝干坠地。
顾沉峪将他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拉开他的手臂,alpha轻哼一声,歪了歪头,似是不解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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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峪俯身,抹去商堇唇边的银丝,又啄了啄他潮热的脸颊,哑声道,“等我一下。”
等什么,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
扫过他脖颈暴突的青筋,商堇往后一靠,讥诮道,“顾沉峪,你脑子是真吃养胃药吃坏了吧,这么能憋,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个奖?”
顾沉峪没吭声,蹲在他身前,帮他脱下湿了的鞋袜,换了干净的,又马不停蹄去拿热毛巾,轻轻擦着他手上的污渍。
“这点小伤冲一下不就行了,麻烦。”商堇抽了抽手,没抽动,垂眼看着用棉签认真挑着木刺的男人,一脚踩在()
“不,呃……”
顾沉峪一顿,大腿肌肉瞬间紧绷,“不麻烦。”
随着商堇漫不经心的踩摁,他气息乱了,额角冒出汗珠,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干净利落地消完毒,贴上创可贴。
“就爱做些无用功。”
商堇轻哂,抽回手,足尖上移,踹了踹他硬邦邦的小腹,“顾医生,家里有酒吗,拿一瓶过来。”
顾沉峪擦掉他小腿上的颜料,不赞成地拧了下眉,“你已经喝了一整瓶威士忌。”
“我想再醉一点。”商堇居高临下睨着他,发出不容置疑的命令,“有就拿来,别废话。”
目光交汇,顾沉峪率先败下阵来。
“好。”
没醒的红酒散发着涩苦的气味。
顾沉峪把花瓣一片片撕下,放进醒酒器里,深粉色的花瓣在暗红酒液中沉浮,翻卷,商堇舌尖漫上的涩意渐渐消退。
“吻技进步这么多,跟谁学的?”
“pubmed。”
“这一招也是?”
“不。”顾沉峪倒了一小杯,递给他,“临时想的。”
商堇低低笑了声,仰头喝完,放下杯子,攥住顾沉峪后脑的发丝,把他拉过来。
“你说你会帮我。”
他翻身,坐上顾沉峪的大腿,“那今天,就让我什么都来不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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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红酒商堇只喝了一杯,其他的,地毯喝了一半,剩下一半都进了顾沉峪嘴里。
红酒不比威士忌直白的浓烈,细细品味,才能尝出醇美的回甘,还带着馥郁的花果香气。
雪原的缝隙间蕴着一线浅浅的酒池,.............
酒液很快饮尽,馈赠却仍在继续,他沿着山谷缓慢攀升,揭开花瓣。
枝头果实被冻雨催熟,又饱饮酒液,红得发亮,果肉似乎要从果皮间爆出,一掐就能溢出满手甜汁,再蓄满池,却比想象中更为弹韧,咬之不破。
没能尝到传说中的奶酒,旅人也并不气馁,雪原化水,簌簌而落,他沿着深浅不一的河道蜿蜒而下,很快找到了另一方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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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远远不止。
攀过被泉眼涌出的清泉润透的粉峦,旅人轻而易举找到隐秘的丰饶之地。
狭小一道,微微鼓起,却水光淋漓,内有乾坤。
旅人虔诚,口舌滚烫,雪原染粉,玉山倾颓,冻玉化水,春酒源源不断,幽香馥浓,饮之不尽。
天音靡靡,旅人迷失。
醉生,梦死。
【我要这个酒杯我要这个酒杯我要这个酒杯(撒泼打滚)】
【喝进去的是酒,流出来的更是美酒。】
【握草,这一口将会很疯狂,我想不到能有多好喝。】
【胆小鬼,我就敢想,润的软的香的甜滋滋的,舌尖一卷就能涌出来,我特么直接醉生梦死。】
【死去活来。】
【来来回回。】
【?】
【学上几个古蓝星成语就显摆上了,这是让你们接龙的时候吗?看我大发舌威来来回回忝得这亩勾死去活来。】
【大哥哥又给自己想美了。】
【还有高手。】
【我靠啊,这才是真的酒池肉林。】
【开花了嘿嘿好美。】
【小酒杯变成小花瓶了??】
【猫爪子挠挠挠。】
【啊啊啊啊啊啊那么小个口子怎么插进去的顾沉峪你悠着点别给我杯杯玩坏了??????】
【想多了,这表子舒服着呢,叫得这么大,这一片邻居要离得近点,都能闻着味儿进来把他拖出去变成公用小酒桶??】
【你猜邻居里面有没有商聿。】
【包的兄弟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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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商堇还有些恍惚。
他以为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也才四五个小时。
身旁的位置空着,枕头上还有压过的凹痕,商堇伸手摸了摸,凉的。
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腹,低头扫了眼,商堇掀开被子,眉心重重一跳。
信息素就是酒,商堇没那么容易醉,昨晚也一直清醒着。
顾沉峪是没让他想其他的,也真对得起他的职业,到后面,商堇满脑子都是想出去 。偏偏他说什么太多次对身体不好,堵着不放,逼得他最后用……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手臂一动,布料磨得商堇嘶了声,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他慢慢下床。
一夜之间,这栋冷冰冰的别墅又有了新的变化,从走廊到楼梯都铺上了厚实的地毯,赤脚踩在上面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二楼没人,商堇把着楼梯扶手继续往下走,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
许是怕蛋黄上来打扰他,楼梯口不知何时装上了一个小栅栏。客厅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顾沉峪正背对着他,站在岛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