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真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撕碎。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迟萝禧走。
绝不能。
讲道理没用,哄也哄不好。
坏人就坏人,贺昂霄倾身过去,一只手贴上了迟萝禧的后颈,充满掌控和压迫的姿势,另一只手捧住了迟萝禧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贺昂霄盯着迟萝禧的眼睛,破罐子破摔:“你都说了我小心眼,睚眦必报,那你就应该知道别逼我。”
“不许再说离开我的话,也不许去找你的春生哥,让我知道了,我就让你的春生哥在江州混不下去,我贺昂霄说得出来就做得到,你大可以试试。”
迟萝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惊呆了。
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贺昂霄这个人。
迟萝禧想原来那些温柔纵容,无底线的好,真的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
剥开那层华丽优雅的皮,底下藏着的就是一个自私,偏执,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轻易威胁,碾压别人的魔鬼。
迟萝禧想起白曼的话:“他们那种人,别指望他们有什么同理心,碾压起人来根本不会手下留情,他们就是恶魔。”
迟萝禧茫然,他招惹的真的是一个恶魔吗?
楼上春生洗漱完,正准备和崔兴一起出门上工,就看见迟萝禧去而复返,低着头走进来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他那个简单的双肩包。
春生愣了一下,问:“萝卜咋了?你不是说下去一下吗?这就要走了?”
迟萝禧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把那个备用手机也留了下来:“春生哥,我老板来接我了,我还是回去继续工作吧,手机先还给你。”
春生见他脸色比刚才更差,眼睛也更红了,心里有些担心:“老板要是太过分也别忍,实在不开心就不做,以后跟着哥混也行。”
迟萝禧点点头就下去了。
春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
只见果真有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而那个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人——迟萝禧的老板本人此刻正靠在车身上,拿着手机有些龇牙咧嘴地在看自己的脸。
春生没近视,而且他们这是第二层,能隐约看见迟萝禧老板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靠近颧骨的位置,貌似红肿了一块,像是被人一拳给揍的。
迟萝禧出现在楼底,那男人就恢复正常了,优雅矜贵地双手插兜,顶着那样一张脸都不显狼狈,等迟萝禧过去上车,那男人这才上车。
春生摇摇头,这怎么不像是老板和下属,有点像情侣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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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昂霄这种坏蛋就是要进大山里狠狠改造一番,才会懂我们劳动人民。
出逃倒计时,嘿嘿嘿。
贺昂霄:……下次可不可以不打脸,我一个总,真的很丢人。
小萝北生气
贺总就是嘴巴上叫嚣得厉害而已,实则是纸老虎。
第37章 回家
迟萝禧还是灰溜溜地坐上了贺昂霄的车, 跟着他回去了。
走的时候像只斗败了被拎着后颈皮提溜回家的小猫,虽然爪子还虚张声势地亮着,但终究是抵不过险恶人类的的威胁。
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情愿, 一千一万个想掉头就跑的念头, 可面对贺昂霄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不惜露出獠牙威胁的坏蛋, 他确实没招了。
就怕流氓有文化。
贺昂霄不仅有文化,还有钱, 有权势,有心机, 脸皮厚, 嘴巴厉害, 关键时刻还能耍横威胁。
迟萝禧在贺昂霄这套组合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迟萝禧紧紧贴着车门坐着,尽可能离贺昂霄远一点, 偏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回到家迟萝禧没有像往常一样踢掉鞋子就扑进沙发, 嚷嚷着饿了换了鞋,就站在玄关用一种警惕看危险分子的眼神, 盯着随后走进来的贺昂霄。
仿佛贺昂霄不再是可以撒娇耍赖, 依靠信赖的老公,而是需要严加防范的坏人。
贺昂霄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 明明就在前一天,迟萝禧还会乖乖窝在他怀里看电视被他亲得迷迷糊糊。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看仇人一样的模样。
巨大落差让人心头烦躁又委屈不解。
贺昂霄受不了迟萝禧用这种眼神看他, 比骂他还难以忍受。
“你昨天……” 贺昂霄开口, “是去见了春晖那些人,对不对?”
迟萝禧心里一惊, 对上贺昂霄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在贺昂霄面前从来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的行踪, 社交都逃不过贺昂霄的眼睛。
这种被彻底看穿,毫无隐私的感觉,让他很愤怒又无力。
迟萝禧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贺昂霄追问,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迟萝禧面前嚼舌根,一夜之间给教坏了。
迟萝禧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涌了上来,他瞪着贺昂霄:“你自己做的事情,还需要别人说吗?”
贺昂霄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在春晖时期对迟萝禧做过可能被拿来做文章的事情。
无非就是最初的设计接近,用好处让白曼他们配合演戏,吓唬迟萝禧让他主动投怀送抱。
这些在他当时的认知里,这些不过是些无伤大雅带点情趣的小手段。
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不值得迟萝禧为此跟他翻脸,甚至要离开他。
贺昂霄心想自己做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事事都要反省,都要被拿出来清算的话,恐怕排到明年都排不完。
但在春晖那会针对迟萝禧的也就那么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至于就是现在的事,要把这只炸毛的猫重新捋顺,不能硬来。
贺昂霄上前一步,不顾迟萝禧的僵硬,伸出手臂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迟萝禧挣扎,但贺昂霄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他。
“迟萝禧,你听我说。” 贺昂霄的声音放低了些,闻着迟萝禧身上熟悉的香气,心里那点暴戾和不安被奇异地抚平了一点点。
“人都是会变的,在还没有完全认了解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的时候,可能会因为信息不对等,因为错误的判断做出一些比较愚昧的决定。”
“就像你刚来到江州的时候,你什么都不了解,所以你才会轻易相信别人,签了那个合同去了春晖,对不对?”
迟萝禧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贺昂霄感觉到他的松动,语气更加诚恳:“但是你看,现在的你和当初的你一样吗?如果现在再让你回到那个时候再让你去签那份合同,你还会签吗?”
“不会。” 迟萝禧立刻摇头,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我当时的一些做法可能在你现在看来不太好,很过分。但那是在我还不完全了解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对你很感兴趣的情况下,做的一出的不太恰当的试探接近。”
迟萝禧起初听到前面半段关于人都是会变的,不了解情况下会做愚昧决定的话时,还觉得有点道理。
人都会犯错,都会在不懂的时候做傻事,他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可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贺昂霄这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狡辩,他当时设计骗他,跟迟萝禧单纯上当受骗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贺昂霄就是诡计多端,歪道理一箩筐。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迟萝禧心里被勾起的共鸣和松动,瞬间烟消云散,他想挣脱贺昂霄的怀抱,但贺昂霄抱得很紧。
他只能扭过头,闷声说:“你不许去找他们的麻烦。”
贺昂霄爽快地答应:“好,我不会去找他们麻烦的,我也不会动你那个春生哥的确我说话算话。”
他摸了摸自己颧骨上那块还隐隐作痛的青紫,那是在车上迟萝禧挥拳打的。
贺昂霄都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挂彩的脸,明天怎么去公司见人。
“但是你也不能再说离开我的这种话。”
贺昂霄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有点冒头,又压了下去,不能逼得太紧。他放软了声音,示弱道:“我知道我是个坏蛋,但是有你在,我是不会做坏事的。”
迟萝禧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