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迟萝禧按照贺昂霄说的,手腕发力,将球杆推了出去。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的手劲,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母球像颗出膛的炮弹,没撞上了目标球,直接从台面上弹了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弹出老远。
迟萝禧保持着出杆的姿势,回头,看向贺昂霄:“……老公,我好笨,把球打飞了。”
贺昂霄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迟萝禧手劲大,某些时候深有体会:“没事,第一次打都这样,趴好,我再教你。”
迟萝禧乖乖地重新俯下身。贺昂霄手把手地帮他调整。
迟萝禧今天出门,穿了一条比较修身的黑色长裤。当他俯身趴在台球桌上,那双腿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的曲线,被勾勒得纤长又笔直。
而最要命的是,随着他塌腰的动作,那挺翘的臀部也被绷紧的裤料包裹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深色布料的映衬下,形状让人移不开眼。
裤腰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腰皮肤,在游戏室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贺昂霄原来只是直起身看迟萝禧动作标不标准,结果看到这一幕,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从那段细窄的后腰,流连到那诱人的弧线,再往下……
迟萝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贺昂霄下一步的指导,他有些困惑,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想看看贺昂霄在干什么。
一回头就对上了贺昂霄那双正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此刻像两团暗沉的漩涡,里面翻涌着迟萝禧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那眼神很烫,又很侵略性。
迟萝禧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一般贺昂霄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他想//要了。
迟萝禧站起身,踮起脚尖,仰起脸,在贺昂霄嘴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老公,我们待会回去了再说好吗?”
贺昂霄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幽深暗沉,一手掐住迟萝禧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像迟萝禧浅/尝/辄止,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迟萝禧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背脊抵在了冰凉的台球桌边缘。贺昂霄顺势手臂用力,将人轻轻一提,让迟萝禧半坐在了铺着墨绿色绒布的台球桌上。
桌面冰凉,但贺昂霄的身体滚/烫。
他挤进迟萝禧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他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
迟萝禧被动地承受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贺昂霄的脖子。
气息交融,温度攀升,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拔高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贺昂霄的动作一顿。
迟萝禧更是吓得浑身一抖,慌乱地把脸埋进贺昂霄怀里。
秋子明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眼睛,但指缝开得老大,语气夸张:“哎哟喂!我就想来说一声,螃蟹蒸好了,可以开饭了。您二位是继续切磋球技,还是先移步餐厅,填饱肚子再……嗯……”
贺昂霄的脸色黑了黑,眼神不爽,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秋子明,声音有些低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秋子明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溜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把游戏室的门掩上了。
门一关上,游戏室里只剩下两人。
迟萝禧还死死地把脸埋在贺昂霄怀里,一动不动,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贺昂霄低头,看着他红透的耳根:“行了,人都走了,抬头。”
迟萝禧:“……没脸见人了。”
贺昂霄被他逗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有什么没脸的?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正经人吗?抱一会去吃饭。”
话虽这么说,但等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餐厅时,气氛还是有点微妙。
迟萝禧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人,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只有贺昂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已经恢复了那副淡定从容,仿佛刚才在游戏室把小男友按在台球桌上亲得昏天暗地的人不是他一样的姿态。
他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地拿起一只蟹,动作熟练地拆开,放进了迟萝禧面前的碟子里。
迟萝禧偷偷瞟了一眼其他人。
贝虹正笑着让孟煊给她剥,卜嘉许也在小声跟秋子明说话。
好像也没人特别关注他们了。
他心里的羞赧这才稍微褪去一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蟹膏丰腴鲜美,蟹肉清甜,混合着姜醋的微辛,太好吃了。
不过因为是在别人家,迟萝禧的食量还是收敛了一点。
饭后佣人收拾了餐桌,在院子里端上清茶和水果。
秋子明家里养了一条憨态可掬的秋田犬,叫阿福,性格温顺,不怕生。
迟萝禧一看到狗,眼睛就亮了。
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以前在山里,也经常和山鸡野兔玩。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阿福毛茸茸的大脑袋。阿福立刻热情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贝虹也喜欢狗,见状也凑过来一起逗。
两个人蹲在花园的草坪边逗狗。
贺昂霄,秋子明和孟煊则坐在不远处的藤编休闲椅上,喝着茶,看着那边和狗玩得兴高采烈的迟萝禧。
秋子明抿了一口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和不平:“我说贺总,贺老板,您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我们好歹也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八卦一下都不行?突然身边就冒出这天仙似的伴儿,我们还不能问问了?你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至于吗?”
贺昂霄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迟萝禧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侧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有什么好问的?问来问去,不也就那么回事,万一哪天分了?”
“我靠!” 孟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放下茶杯,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贺昂霄,“贺昂霄,你有病啊?谈着就先想着分手?照你这么说,全世界的人都别谈恋爱,别结婚了,反正都有可能分手离婚,绝种算了,你这什么悲观主义晚期?”
贺昂霄扯了扯嘴角:“我支持,有些人生了不养,或者养不好,还不如不生。我觉得这种人干脆收回生育能力,省得祸害下一代。”
他的话刻薄又冰冷。
秋子明和孟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贺昂霄家里的那堆破事,也知道他那对极品父母给他留下了多深的心灵创伤。
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贺昂霄在这方面的想法,还是这么极端和消极。
就刚才贺昂霄还专门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正常点,别吓着迟萝禧。
他们还以为贺昂霄遇到对的人不一样了呢?
贺昂霄没再看他们,目光重新投向花园里那个无忧无虑的身影。
他看着迟萝禧抱着阿福,笑得一脸天真,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他忽然想,万一哪天,他和迟萝禧真的分开了,贺昂霄一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占据过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时光。
不想听到任何人说惋惜。
贺昂霄看着看着,突然开口:“你们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变得物质一点?”
“啊?” 秋子明被问懵了,“物质?这不是一种天赋吗?还需要后天培养?”
卜嘉许说:“有的啊,网上还有什么钓凯子,捞女捞男培训班教的东西?教人怎么识别有钱人,怎么吸引对方,怎么让对方为自己花钱。”
贺昂霄没说话,若有所思。
过了几天,迟萝禧在家待得好好的,正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贺昂霄突然从书房出来,走到他面前,用一种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说:“给你报了个班,明天开始,每周去上两次课,地址和时间发你手机上了。”
迟萝禧茫然地抬起头:“……班?什么班?老公,我要准备什么吗?”
难道是贺昂霄给他报了什么学习班?迟萝禧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贺昂霄没多解释,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对你有好处。”
第二天迟萝禧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某栋写字楼里的培训机构,他还专门买了个新的笔记本和新笔,新书包。
门面装修得还算雅致,名字起得也很高大上,精英社交与个人魅力提升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