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法夏先打破沉默。
  “愿赌服输。”贺羽头歪到一边，“只是试训而已，我没说要签约。”
  “嗯，我知道。”法夏轻声说，“但能重新和你坐在一起打游戏，感觉真好。”
  贺羽拉可乐拉环的手一顿。
  他抬眼看法夏，探究的目光在法夏脸上逡巡，似乎想辨别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法夏许是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找补道：“我……去趟洗手间，先走了。”
  之后一下午，他没再刻意找贺羽搭话，一直很安静地玩自己的游戏，好像并不关心和贺羽是否和好，只是来向他证明自己的实力似的。
  打了一下午的rank之后，傍晚，小麦找到贺羽。
  “beacon，会议室借一步说话？”
  “嗯。”贺羽点点头。
  进了会议室，小麦把一沓资料放到贺羽面前，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战队的意愿你也一直很清楚，喊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意思。”
  小麦给贺羽倒了杯水，说：“下午训练赛我听teri说大家配合得挺不错的，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对我们团队……虽然我们这个团队目前八字还没一撇吧……”
  贺羽打断了小麦，问道：“法夏他……”
  “哦。”小麦了然，“你也看到了，和我们初始判断基本一致，实力确实不错，我们想争取一下，不过还得看你的意思。”
  毕竟你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小麦内心腹诽。
  见贺羽沉默，小麦拿出缓兵之计：“也不急着现在回复，这些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待遇方面都好商量，不会比你在usg差，其他的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
  “签吧。”贺羽突然说。
  “嗯？”小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微笑，“你刚说啥？”
  “签约吧，我同意转会。”贺羽语气平淡，“你不是要签我吗？”
  小麦石化在原地3秒，然后打翻了桌上的一个水杯。
  贺羽帮着把杯子捡起来，递给他。
  “谢谢……”小麦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贺羽，嘀咕，“我耳朵出问题了？”
  贺羽：“没有。”
  小麦晕乎乎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确定道：“你是认真的吗，别骗我，我脆弱的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
  贺羽抬眼：“嗯，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小麦连连摆手。
  只是，就这么？把beacon签下来了？
  “你真决定了？”他疑神疑鬼，生怕自己得了什么幻听症，没忍住又确认一遍。
  “没有。”贺羽靠在沙发上，神态自若，“现在签吗？还是？”
  小麦顿时惊坐起，放在腿上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贺羽！同意转会！他没做梦！
  还当场就要签约！！
  小麦激动地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但作为一个专业的战队经理，面上还得保持淡定。
  “那我和李睿去接洽一下？”小麦问。
  “不用，我自己去和他说，正好今年合同也快到期了。”贺羽说。
  小麦此时只痛恨自己没有准备周全，万分抱歉道：“不好意思，实在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决定，我们没准备正式合同，后天，不不，明天，明天下午，我派人去接你，咱们签正式合同！”
  “行。”贺羽站起身，“那我明天下午再来。”
  “好好好。”小麦连忙笑脸相送，转而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法夏那边……”
  “不关我事。”贺羽漠然道，“你们爱签不签，我只负责打好我的比赛。”
  yes！
  小麦在内心狂欢，欧夜说得果然没错！
  这一刻他恨不得抱着欧夜爱的魔力转圈圈。
  “还有事吗？”贺羽问。
  “没了，我送你回去？”小麦搓搓手。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贺羽摆摆手。
  面对年薪几千万的选手，小麦实在也不好意思说出“报销打车费”之类的话，想想咽了回去。
  路过训练室，门是开着的。
  贺羽往里面看了一眼，法夏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机位，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注视，他的目光突然从屏幕前移开，往门口看了一眼。
  贺羽顿时收回视线，飞快地从训练室门口离开了。
  “聊怎么样？”欧夜看着刚把贺羽送走的小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来是不太顺利，安慰道，“没事儿，买卖不成情谊在，我们再看看其他机会。”
  “签了。”小麦说。
  “什么签了？”
  “beacon说他决定签我们战队。”
  “噗——”欧夜一口可乐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明天下午，来基地签正式合同。”
  “我靠！”欧夜一巴掌拍到小麦背上，差点没拍出小麦的一口老血，“牛啊老麦！这拿下beacon不就顺带拿下moonsea？”
  “那moonsea那边呢？贺羽怎么说？你问了没？”欧夜连忙追问。
  “问了，他说不关他的事……”小麦到现在都觉得还在梦里，“意思就是随便我们签不签。”
  欧夜笑了：“怎么样，我就跟你说了，把他骗来试训就行，这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小麦掐了一把自己：“老夜啊，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欧夜一巴掌拍到小麦后背拍出震天响：“功臣！你就是我们战队最大的功臣！”
  小麦胜之不武：“其实我什么也没做……”
  第28章 误会
  从cg战队离开之后，贺羽回到基地，直接去房间收了行李，他在车上就已经给李睿发了消息，告诉他下个赛季不续约了。
  李睿听到贺羽回来的动静，直接推门进来就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不续约就不续约了？”
  “合同已经结束了，李经理。”贺羽说，“像您办事这么周到的人，没联系其他打野？”
  李睿怔愣了一下：“你，听说了。”
  贺羽：“嗯。”
  李睿上前一步：“但你也不用走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那都是上面的意思，我就是个办事的……你也知道现在战队舆论压力大，找个人过来和你做做轮换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你压力也小一些。”
  “轮换？”贺羽嗤笑，“你跟mars谈合约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他会愿意过来做轮换？”
  “还是说，你想要我留在队里做吉祥物。”
  所谓吉祥物，不过就是个有名无实，安抚民心的工具罢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坐饮水机？有事好谈啊，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贺羽停下收拾行李的手，站直身体：“李经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比赛结束这么久了，你一直迟迟没有和我谈续约，我差不多也明白，你无非是想先稳住我，万一mars那边黄了，好歹有个备选，如果mars顺利签了，到时候我再想走，转会期都快结束了，恐怕也没什么好队伍，我大概率只能选择留队，到时候你们和我的合约，恐怕就是你们谈条件了，对吗？”
  李睿张了张嘴，被说得哑口无言。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皱眉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和其他战队谈好了？”
  “算是吧。”贺羽没想瞒着。
  “哪个战队联系你了，总可以和我说一声吧。”
  “cg。”
  “cg？他们战队今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明年要重组吧，能付得起你的年薪？”李睿不死心地问。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贺羽把外设塞进外设包里，拉上拉链。
  “合同已经签了？”
  “还没。”
  李睿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们战队今年有点可惜，你有点情绪也很正常，但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赢，我们战队也从来没有在待遇方面亏待过你，人家选手转会都是事先通知一下，还能有商量的余地，你这说都不说直接来通知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贺羽站起身，眼神平静：“曾经我也以为我会在usg效力到职业生涯退役，四年了，每一年我都在想，下一年一定是好的一年，可是现在我也不确定了。摸着良心，我拿着usg一天的工资，就有打好一天的比赛，我也同样不欠usg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李睿自知贺羽去意已决，也不装了，立马恢复了商人本色：“那代言和赞助商合同怎么说？”
  贺羽知道李睿的那点小心思，淡淡道：“我会正常履约到合同结束，合同结束之前也不会签其他竞品代言，钱还会按照之前商业合同上写的给俱乐部，至于该到你口袋里的，一分都不会少。”
  当初贺羽签的一些品牌代言，有多少是李睿牵线搭桥的，他在中间又吃了多少回扣，这些贺羽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经理被说中心思，面子上有点挂不住，遂转移话题：“行吧，那直播合同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