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仔细看了看。
江清雾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很好,这就是他的手机。
这可是他大费周章专门搞到的手机,为了对应时澜给自己买的那个手机,他专门跑到人家公司做了定制款,里面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那个带着跟踪系统的芯片。
天知道他搞这个有多麻烦。
江清雾几乎是瞬间就破防了,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心里就像是在滴血。
他猛地蹲在地上,伸出颤抖的双手,双手捧起地上的残渣,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着,“我的手机...”
时澜目的达到,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蹲了下去,大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安慰说道:“不就是一个手机吗,老公再给你买一个。”
江清雾低垂的脑袋噌地抬起来,他猛地转身,双手猛地推向时澜。
“去,去一边,都怪你,都是你搞的!”江清雾自己一边往后倒,一边怒骂。
时澜体格大,又比江清雾高一大截,刚刚病愈身子单薄如纸片的江清雾哪里推得动,就算是推,自己也会因为反作用力倒下。
时澜眼疾手快,伸手去捞江清雾,但是还是没赶上。
江清雾直挺挺地摔了一个屁股蹲。
“阿雾!”
“别叫我!”坐在地上的江清雾顺势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膝中,又羞又恼。
他对时澜实在没招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骂多了,人家听着还乐在其中,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十几岁心智的人阅历浅,还真没见过时澜这种人。
来到这里江清雾还从来没有耍过小性子,也没有展现出不符合自己当前年龄的举动,每天活在伪装之中实在让他难受。
于此同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时澜这种偏执疯狂的监视和跟踪,这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紧绷。
理智的弦在此刻绷紧,又在极强的拉力下猛然崩裂。
时澜看着江清雾坦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他走到江清雾身边,温声道:“手机坏了,那我们明天就去买...”
“买?”
江清雾抬起头,拽着时澜就往卧室走,怒意遏制不住,一触即发。
卧室的大门被猛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个阿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时澜,你这样有没有意思,故意弄坏我买的手机?”他拿着那破碎的无法开机的手机高高抬起。
“阿雾,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时澜很无辜地说。
“你不懂?那需要我们去调监控吗?整个屋子不都被你安了监控,对了,还有这个。”说着江清雾扭头走到了床头。
他脱掉鞋子,爬上床,高高地站了起来,把画框从床头的墙上取下来,扔在地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一张几百万的名画就这么被江清雾撕碎,他拿剪刀刺破画纸,从里面抠出一个小方块一样的东西。
剪刀被他甩在地毯上。
他举起手里面的东西,冷冷开口。
“监听器。”
“还要我继续说吗?”江清雾冷喝一声,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那个手机,也被你装了东西,你在监视我。”
他的话是肯定,百分之百确定。
听到这种毋庸置疑的口气,时澜的眸色一沉。
“你早早就在芯片里面动了手脚,我想,手机里面的任何东西在我看到之前,都已经过了一遍你的眼对不对?”江清雾仍旧质问。
“手机不是已经被你换了?阿雾。”时澜开口。
“对,我是换了手机,现在肯定拿不出来你在我手机上动手脚的证据,但是。”江清雾从残破的新手机里面艰难地抠出一张电话卡。
“电话卡,这个你总干了点儿什么吧,不然,江青松后来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我一个都没接到。”
时澜仍旧不吭声。
“时澜,你敢不敢跟着我,找人检测这张卡到底有没有问题?”江清雾面容严肃。
至此,时澜彻底败下阵。
他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江清雾缓缓走去。
江清雾顿时警铃大作,他不自觉地向后退步。
原先被搅得一团乱的脑袋这时候清醒了。
他刚刚在干什么?对着凶手摊牌?
电影中这种自白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来着?
江清雾心生惶恐。
第23章 变态
江清雾慢慢向后挪步, 余光打量面前的时澜。
时澜面色如常,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江清雾,高大的alpha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威压。
时澜扯了一把领带, 眉眼中堆叠着烦躁,不爽。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发疼。
兰花气味渗入空气之中, 不急不缓, 将江清雾团团围住。
幽香像条阴冷的蛇一般, 一圈一圈缠绕在江清雾单薄的躯体,挤压着他周遭的空气。
信息素!
江清雾立马屏住呼吸。
顶级alpha不仅能释放让人心安的安抚信息素,同时还会释放充满威压的信息素。
这叫信息素压制。
法律上曾严令禁止过这种第二性别压制行为,alpha利用自身的优势能在生理层面来攻击对方, 信息素渗透在空气中,会破坏对方的腺体。
也因为这种潜在的破坏性, ao夫妻之间, 会存在一层层特殊的生理压制, 造成了两者之间的不平衡。
曾经就出现过alpha利用自身的信息素伤害omega,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能和时澜信息素相匹配的omega自然不会太弱, 这么一想,原本心存忧虑的江清雾好像不再那么畏惧。
他收回余光, 抬起头,明眸直视时澜的眼睛。
两双眼睛透过空间,碰撞在一起。
一股柔和淡然的茉莉花香从江清雾的身体中散发, 带着锐利的攻击和强硬的反抗。
江清雾不再屏住呼吸,而是选择坦然地接受时澜的信息素。
只不过...
刚刚涌入鼻腔的信息素让江清雾对时澜的攻击戛然。
空气中溢散的幽兰信息素,分明是来安抚自己的。
花香轻柔地, 温和地裹在江清雾的躯体上。
“阿雾。”时澜在喊他。
江清雾清明的眼中出现了疑惑和迷茫。
时澜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江清雾现在根本就摸不清楚。
对他的好,也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既然只是政府强制性结婚,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生下孩子。
没有感情,那干脆各过各的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偏执地,不顾一切地窥探着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江清雾根本不明白。
“你...”江清雾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时澜。
“对不起,阿雾。”对方低下头,尽管低下头,江清雾还是得仰头看向对方。
诚恳的语气让江清雾的火气消散了些,但还是心有不满。
他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是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时澜边说边朝江清雾走去。
他眉目上难掩忧愁和落寞。
“我只是想保护你,阿雾。”时澜拉住江清雾的手,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接到医院的电话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一半。”
“医生说接到的时候,你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但是肇事者已经跑掉了,那个路段又恰好没有监控,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对你。”他的手微微颤抖。
“我从公司赶来,就只看到手术中的牌子,阿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他的声音很平,但是江清雾却从中听到一丝哽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工作时间出现在南亭路,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故意来找你麻烦,阿雾,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时澜说。
他抬起江清雾的手,额头搭在江清雾的手背上,尽管在诉说心中的焦虑,但是他还是持续不断地释放舒缓信息素,安抚着江清雾的情绪。
“现在警察还在调查这个事情,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呆在我眼前吧阿雾,这样我才能放心。”他又说,说着攥着江清雾的手又攥紧了些。
江清雾垂下眼眸盯着时澜,仅有的火气也被时澜这番话给打散了,他找不出其他指责时澜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