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你抽我吧。”姚树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期待……是怎么回事?
蒋易珩:“……”
见蒋易珩不理他,姚树凑近一些:“我都打听过了,你江夏园的别墅是贷款买的,老姚这么抠门吗?让你买个房还要贷款。”
姚树纯属不知柴米油盐贵,给他这样一个职业经理人开出这样的年薪和分红,姚朗毅其实非常良心。
蒋易珩更懒得理:“你要是很闲就去帮曾烁把南区启动的新项目拿下来。”
“我想跟你一起做项目,不想跟他,”姚树凑得更近了,“我能跟你一起看吗?”
“……”蒋易珩服了,姚树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他说什么都不会听,“我给你发点资料,你自己去看,从小项目着手,别想一步登天。”
“那你现在发。”姚树盯着蒋易珩的眼睛。
敷衍都敷衍不了,蒋易珩当着姚树的面,发了文件,姚树这才嗷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终于是打发走了,蒋易珩松了一口气,一扭头,白开水还放在这,姚树绝对是故意的,转移话题,最后咖啡都不让他喝。
却实在口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蒋易珩勉勉强强喝着寡淡无味的水。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姚树蛮横又不讲理地把他每日必须得咖啡换成了清水、牛奶、甚至还有茶。
蒋易珩好几次都想直接泼姚树脸上。
但姚树像是看穿了他,直接把脸伸过来,巴不得蒋易珩蹂躏他。
蒋易珩手顿住,以他对姚树的了解,如果他把茶水泼姚树脸上,那姚树必然以衣服湿了为由,然后堂而皇之脱衣服、再对他进行诱惑。
蒋易珩扶了扶额头,最近太忙,放过姚树也放过自己吧。
忙是真的忙,蒋易珩几乎住在公司,一连一个多星期早出晚归,总算才把堆积的文件流程处理完。
看一眼手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蒋易珩伸了个懒腰,将办公室电动窗帘升起,看到了外面同样还在加班的姚树。
姚树感知到光线变化,立刻抬起头,隔着玻璃朝蒋易珩欢快挥了挥手,抱起手边的一沓资料,小跑着溜进了办公室。
“曾哥嫌我烦跑了,张总说老婆在家等他也跑了,剩下的你跟我讲讲呗。”姚树把资料放到蒋易珩桌子上。
蒋易珩听说了,姚树最近一直在主动给自己找事做,他从小项目着手,一个接一个去介入参与,每天楼上楼下到处跑,财务部、法务部、市场部等等无一逃得过,他的问题一箩筐。
但此刻,蒋易珩只是瞥了一眼,视线略过资料,看着姚树:“累吗?”
姚树摇头:“不累。”
蒋易珩知道姚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姚朗毅听说,应该很欣慰吧。
但他想起姚树房间收起的画板,不免叹息,压力忽然大起来:“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爸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估计要被气死。”
“……”蒋易珩被噎,对自己动摇的立场开始自我怀疑,于是转而道,“我累了。”
姚树思考几秒:“那我给你按摩按摩?一边按摩你给我讲总不会累了吧?”
蒋易珩站起身,松了一颗衬衣扣子:“不需要。”
“我觉得需要,”姚树又退了一步,“你每天懒洋洋不动,对身体不好,不用你给我讲项目,只按摩怎么样?”
蒋易珩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姚树拿出了在家帮章卿也按摩的手法,在春末的深夜,在蒋易珩办公室,认真帮蒋易珩按着肩颈。
十五分钟的放松,蒋易珩昏昏欲睡,在进入梦乡的边缘。
姚树低头,弯腰在蒋易珩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舒服吗?明天继续帮你按。”
蒋易珩缓缓睁开眼,眼前是被放大无数倍的姚树。
他朦胧地睁眼,看了几秒,仰头,不自觉对着翕动的嘴唇吻了过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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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十点半到家, 时间不早不晚,蒋易珩顺手把眼镜丢在桌子上,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一边上楼。
一路上迷迷糊糊解开几颗扣子, 想着今晚的洗澡时该调什么温度, 大脑放空着差点忘了家里还有第二个人。
在进卧室门那一刻, 姚树突然从后面跟着挤了进来。
蒋易珩转身,茫然又疑惑看向姚树。
姚树又做出那副可怜的表情:“蒋叔叔, 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蒋易珩一时没反应过来:“?”
怔了片刻才明白姚树的意思,气笑了,也清醒了一大半, 蒋易珩一脚踹过去:“饿个屁,滚。”
“你看,”姚树低下头, 指着自己,“看到你就更饿了, 而且你今晚还亲我, 明明是你主动的。”
蒋易珩反驳不了, 是他那会儿迷迷糊糊一时就冲动了,但哪知姚树当时不动声色, 回家了还要找后账?
“我这忍了一路要炸了,你确定不管我吗?”姚树微微弯腰, 视线和蒋易珩齐平。
蒋易珩在姚树的眼睛里, 看到了正在动摇的自己:“……”
“炸了要算工伤的,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告你。”姚树强硬关上身后的门。
蒋易珩每天被姚树的话雷到无数次,都快没脾气了:“来, 你炸一个我看看。”
“那不能真的炸,还要用呢。”姚树往前走了两步,紧贴着蒋易珩往后退。
蒋易珩总算是见识到姚树厚起脸皮是什么模样,耍起流氓根本就是无下限。
大大咧咧开始脱裤子、脱上衣,还扬言“反正都看过,还摸过。”
脱完了还要炫身材,得意洋洋:“虽然这几天忙,但我健身没落下,你看看是不是森*晚*整*理胳膊上肌肉又比上次硬了?”
赤|裸裸勾引,这还不够,花孔雀似的炫耀半天,从上往下,硬抓着蒋易珩的手腕摸自己,临了,姚树竟然要直接往床上跳。
澡都没洗怎么能碰他的床?!蒋易珩头皮发麻,忍无可忍:“先去洗澡!!!”
姚树嘿嘿一乐,溜进浴室:“得嘞!”
蒋易珩愣怔片刻,回神,他又被姚树轻松拿捏了。
姚树知道他的喜好,每次都蛮不讲理,在他忍耐度的极限边缘试探,然后蒋易珩总在忍无可忍中退一步,而退一步后,却是正中姚树下怀的那个结果。
每次都是这样。
姚树……还真是很了解他啊。
或者说,蒋易珩对姚树根本没有设防,这一切全因姚树仗着他的纵容。
蒋易珩去楼下洗的澡,回来时,被子里已经鼓起一个包,他不用猜都知道,姚树接下来要做什么。
蒋易珩尚有诸多顾虑,但姚树总是毫不顾忌,从被子里探出头:“我又不用你负责,你磨蹭什么呢?”
蒋易珩倚在门边,这句话他听着并不舒坦,于是反问:“不用负责?”
姚树坐起来,拍了拍旁边,示意蒋易珩坐过去,又撩起被子,指着自己,歪理一箩筐:“但你要对它负责,毕竟它因为你才这么激动。”
简直就是虎狼之词,蒋易珩一时头大:“……你闭嘴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行动上蒋易珩没抗拒,而且他们之间正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姚树不再提那些承诺,他们只有表面很素的肉|体关系。之所以说素,因为他们始终没做到最后。
蒋易珩像一个矛盾综合体,他默许姚树搬进了主卧,默许姚树一点点把他床上那么毛绒玩具搬走,默许姚树的衣服逐渐在他的衣帽间占据越来越多的空间。
蒋易珩有一种他们正以一种畸形关系过日子的错觉。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都突然变得很忙,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这变少的时间,反而变得慢起来。
总是十点多才到家,躺在床上时往往都十一点多了,很多时候蒋易珩白天行程很满、很累,所以姚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他聊聊天,哪怕都在说些八卦。
“曾哥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可闷骚了。”姚树说。
蒋易珩嫌姚树靠得太近,手指戳着姚树的脑袋往后:“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汉光哥说的啊。”姚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
“嗯?他跟你说这些?”蒋易珩纳罕。
姚树脑袋又凑近:“没,他才不舍得说曾哥一句坏话,我们俩就普通聊天,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姚树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痒痒的,蒋易珩深吸一口气,第二次把姚树推远:“你这是无根据造谣,小心曾烁知道了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