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绪清心神一颤,急忙将腿心一松,屈腿跪在他怀里,额边冷汗倏然滑到下巴尖,甚至倒抽起气打起冷嗝,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睫毛没眨两下就泪湿了整张苍白惊颤的脸。
“师、师尊……!”
仇不渡愣愣地,不知道他怎么了,虽然那物早就隐隐发痛,却还是先找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泪水。
“媳妇儿……”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淅沥声,他好像变成了绪清栽下的一颗树苗,正在经历断断续续的温热的浇灌。
他那么好、那么矜傲的媳妇儿,他的清儿,他马上要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居然在他怀里喊着别的男人遗溺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仇不渡还没想明白,便见绪清崩溃地哭了起来,哭得舌尖都忘了收回去,湿漉漉地垂在唇上,颊肉不住抽颤着,仰着脖子几近窒息般地抽泣,露出雪薄脆弱的颈肉,可怜地泛着湿红。
“不哭了……不哭。”他急忙哄。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提到那师尊就哭呢?不是说那师尊待他很好吗?媳妇儿该不会是在骗他吧?
“不理他了……媳妇儿,我们不理他了好不好?”仇不渡脱下外袍给绪清擦干净腿心,看到他肚子上赤红的莲纹,刹那间居然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清儿应该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这莲纹隐伏于此,抑制着清儿的淫性,倘若没有这道莲纹,清儿的恩客怕是写十册账本也写不尽,从侯府门口得排到人间界外,三年五载也轮不了一次,届时他想见清儿一面,就很难了。
这样说来,那师尊也还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帝壹:本座需要你的认可?
清妹:师尊就是很好呀!
莫迟:好在哪儿?你这条猪!
第27章 无辜
两人的衣裳全都被弄湿了, 河边凉,但绪清却哭得浑身发烫。仇不渡抱着他下了河,绪清浓墨般的长发在河水中漾开密不透风的藻花,泪湿的脸一半浸在水下, 只露出一双含颦凝愁的眼眸。
仇不渡抬手轻抚他眉心, 不愿见他为别的男人伤怀。
慢慢地, 绪清似乎终于从方才那一瞬间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啜泣一声,吐出一串鱼一样的小水泡, 扑进仇不渡怀里, 一定要紧紧贴在一起, 手牵着手, 胳膊挨着胳膊, 那条发育得很漂亮的小肉蛇也轻轻蹭着仇不渡的。很快, 僻静安闲的河流开始有了些浪花,一只青蛙甚至跳上绪清湿颤的肩头,绪清非但不怕, 反而蛇口大张将那只青蛙生吞了。
那双湿红的唇瓣自唇角裂至颊中,下半张脸扭曲成大蛇灵活的颌, 原本浅而窄的肉腔一下变得极为开阔,连畸恶淫艳的腔肉的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森白蛇牙自牙床中翻出, 透黏的腥涎, 幽深的喉口……仇不渡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看着他喉间鼓起的那个小小的包,听见一声憋闷的、诡异的蛙鸣。
绪清喉腔一紧,那蛙鸣声便化作一滩碎骨带血的肉泥。
“媳、媳妇儿……”
绪清满足地眯起眼睛, 两颌合上,颊边裂口一点点收拢,很快又恢复成漂亮的樱唇:“嗯?”
“别、别吃这个,会肚子疼。”仇不渡摸摸他腴润的小肚子,“媳妇儿晚上没吃饱吗?等会儿回去我给媳妇儿再煮点面条吃吧,别吃这个。”
绪清不乐意被他管着,当即就要闹:“我就要吃,又没让你抓给我吃,它自己跳我肩膀上的!”
仇不渡沉默良久,好歹接受了自家媳妇儿唯一一个小小的缺点。他捏开绪清的嘴,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嘴巴,看着看着就亲了上去,也不怕绪清蛇口一张把他也给吞下去。
绪清的嘴很软,很湿,很好亲,比起做那些事来说,仇不渡更喜欢和他接吻。
但绪清显然并不这么觉得。
他们夜里欢爱,晴日里也不见得清白。绪清帮他算了多少的账,就要从他身上讨回来,否则就觉得吃了亏,他可不是甘愿吃亏的性子,这世上除了师尊,谁也不能强迫他做一些动脑子的活儿。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一天夜里,绪清突然心口一疼,在仇不渡怀里蹬了蹬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仇不渡还在熟睡,榻上却多了一道影子,绪清瞬间清醒过来,自灵台召出衔灵翻身挥剑往后一斩,铮然剑啸裹挟着浩荡灵息往来人的方向横劈而去,却被一道扇风陡然化解。
诛天扇修好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本该心心念念无比渴望的阿迟。
绪清原地愣了一瞬,借着月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莫迟阴戾无比的脸,竟像是不太能认得出来似的,呆呆地持着剑,想扑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又犹豫着没有动。
“臭、婊、子。”莫迟就是挂心着绪清还在人间,火急火燎地应付完缃离仙尊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不眠不休,不知疲倦,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就是怕他一个人觉得寂寞。
莫迟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师徒俩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一个假仁慈,一个真婊.子,□□王八一条藤地天生跟他作对,一个缺德的老不死养了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蠢婆娘,都他妈的天生克他。
他对绪清这贱娼也算仁至义尽了,到头来不是被他拔剑相向就是被他像这样背叛,就这么十几天都忍不了?不是灵山之巅目无下尘的灵姝玉女?怎么等他等到傻子被窝里去了?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只要见到个器大的男人就走不动路,看来这婊.子就不配被真心对待,折断他手脚把他扔进娼寮他怕是更喜欢!
莫迟怒火中烧,五脏六腑都被焚得剧痛难忍,绪清不向他走来,他便上前两步,五指掐住绪清痕迹斑驳的玉颈,骇然收紧,甚至听见极轻微的咔嚓一声。绪清不堪受痛地踮起脚尖,很快喘不上气,连痛苦的呻吟都发不出来,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攀在莫迟悍然如铸的五指上,两行清泪倏然流淌而下,在莫迟虎口积成小小的一滩。
莫迟持扇挑开他系得松散的衣带,这具本来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玉体散发出一股臭不可闻的苦腥味,那小肚子上的莲纹甚至还没有完全隐褪,腰还是细,腿根看起来却更肥了,刚刚上过药,抹了药粉,诛天扇的扇骨带有尖刺,稍微往那药粉上拍一下,扇面便湿淋淋的一片水光。
莫迟连骂他的欲望都没有了,把他往地上一扔,诛天扇一掷,整整十六道银光便往榻上急遽刺去,正要将那奸夫燃皮剥魂,一道剑影便追了上来。绪清呛咳不止,眼泪口水横流,衣衫不整地护在仇不渡榻前,一道灵息融进仇不渡眉心,不让他醒来添乱,自己惨白着脸万分无助地摇着头,持剑的手却很坚定,半分也不让莫迟靠近。
“阿、阿迟……不要……”
“不要滥杀无辜……”
“无辜?”莫迟步步紧逼,绪清退无可退,只能由他掐住自己的脸,正视他怒火焚心的目光,“这狗娘养的把本座的妻子操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他无辜?”
绪清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心虚:“人尽可夫?什么意思?”
莫迟沉默半晌,气极反笑,那笑声断断续续,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戾:“绪清,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作为妻子应该为我守贞。”
“怪不得我俩第一夜的时候,你那样子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清高自持,敢情帝壹根本就没教过你忠贞之事,那我合理怀疑一下,我俩的第一夜,也不是你的初次,对吧?”
绪清不明白原本温柔体贴的爱人怎么变成了这么个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被吃干抹净了还这样污蔑,简直是忍无可忍,“啪”地一巴掌狠狠扇莫迟脸上,莫迟也可能是气疯了,根本没想着躲,一口咬在绪清肩膀上,眨眼间就见了血。
“畜生!你连我的九阴太华露都拿走了,我是不是第一次你还不清楚吗?疼!”
“什么狗屁太华露,你是不是第一次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在这儿跟我装。”莫迟在他肩上又咬出好几个血印,冷笑着顶了顶腮,看着榻上被绪清牢牢护在身后的傻子,一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浑身的魔血叫嚣起来,只充满了一个执念——
杀了他!
杀了他,绪清就仍然只是他一个人的淫娼。
这种畜生,胆敢从他身边抢走绪清,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他本可以一道魔息打过去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却偏偏将掌心诛天扇化作一道长剑,魔尊紫袍无声而动,大乘后期的威压震得绪清动弹不得。他偏要揽住绪清的腰,带着他转过身来,当着绪清的面,一剑刺进仇不渡温热的心口,再拔出来,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