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网上那些碎嘴子还笑话斐然什么都没捞着,这不一毕业就捞着个大别野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花臂都不知道自己跟着斐然创业这个决定对不对了,要是崔词意再来公司给斐然嘘寒问暖他肯定三天两头破防!
这点,花臂倒是想错了,斐然没能住进崔词意的大别墅,而是准备自己去住大平层。
前几天斐然跟崔词意说了打算开公司的事,他就说要在他公司附近买一个大平层,他住进去以后上下班方便。
斐然问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住啊?
崔词意不知为何沉默了,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划手机。
那时他们正处于事后搂在一起的阶段,崔词意总会在完事之后翻身趴到他身上发呆休息。
最后一次用的是坐姿,崔词意坐着的时候喜欢磨磨蹭蹭,非常温吞,坐斐然身上没几下就趴了下来,因为体温长时间升高,两人都汗津津的,那东西都没拿出来。
“累了?那休息会儿。”
斐然跟他说话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嘴,结果就因为提了一句同居,没羞没燥了一个晚上的崔词意突然就开始矜持了。
斐然捏着他滑滑的窄腰,轻轻颠晃他,开始跟他算数字账,“一年365天,有270天的晚上我们都待在这里,跟同居有什么区别吗?第一次我们甚至三天没出门。”
崔词意默不作声,却已然情动,在摇.晃中贴着斐然的侧颈,用力地嗅。
心里倒是稍微走了走神,斐然还好意思说第一次,他请了一周的假才褪了身上的痕迹。
斐然见他不答,“还是你玩腻了想始乱终弃。”
崔词意:“……”
斐然:“不说话就是默认。”
崔词意终于开口,“我什么也没说。”
斐然:“那你说。”
崔词意撑着枕头抬起上身,脖子上的护身符晃来晃去,晃得人眼疼,他低头俯视斐然,说:“我妈要回来了。”
斐然拿手扯住他坠下来的护身符链子,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崔词意一本正经地,“你不怕她吗?”
斐然被他逗乐了,“我为什么要怕。”
穷老公也要见公婆。
崔词意说:“她应该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斐然掐住他的下巴,认真地问:“她不同意有用吗?对你来说。”
崔词意想了想,又趴下来,说:“没有。”
那就好,其实这还是崔词意第一次提及家人同不同意的问题,崔词慧不管他,他也从不把斐然往家里带,所以斐然至今还跟崔词豆是网友,没面过基。
斐然提了几次想见崔词豆未果,还收到一堆365度无死角的崔词豆美照,也就不提了。
“但是我得回家住。”崔词意又说。
斐然呵笑一声,“哦那你回吧,把我放在外面养着,等哪天腚.痒了再来请我冒犯一下。”
“嗯?”崔词意又抬头,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斐然:“你也会说粗话,真新鲜。”
是不是哪次说脏话的时候忘记避开他,把好学生给教坏了,崔词意还仔细回想了一下。
斐然无奈:“你是故意避开我说话的重点,对吧?”
崔词意笑眯眯的,“那请你有话直说,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听得懂讽刺的。”
斐然直视他,“我想,开诚布公地跟你的家人介绍我,等他们真的表态,那就再想办法。”
起码,拿出点光明正大的态度,不然你家里都以为你只是玩玩。
斐然心下忽然沉了沉,不是吗?
崔词意懒洋洋地说:“懒得说。”
斐然:“……懒死你得了,叫你做什么都懒得做,做ai(第四声)倒是勤快。”
平时叫去爬山、旅游、十次有九次叫不动,连争取父母认可这么重要的事都懒得说,一说开房倒是分分钟来了。
崔词意无法反驳,只好腼腆一笑,像鱼一样滑到被子下面,用嘴勤快勤快,好让斐然消消气。
但崔词意这次还真是被斐然冤枉了,他不是真的懒,在他们家,装死也是一门学问,所以这一年来才跟他姐相安无事,而且根据多年的经验,对抗远不如坚持装死有效果,打赖死的时间一长,不答应也得答应。
总有一天,斐然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现在嘛,只需勤快!
斐然生闷气,按着他的脑袋来了几下,结果崔词意突然没动静了,斐然赶紧掀开被子,把他拖上来,探了探呼吸。
他的呼吸平稳,面色酡红,睡得很香。
得,这是又装死了。
跟崔词意相处的时间久了,斐然发现他经常会突然陷入一种很奇妙的昏睡,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被惊醒的状态。
这点跟某些动物在危险来临时突然装死有点像,不过区别在于他是极放松的时候才会这样。
斐然也跟他聊过这个状况,因为万一真有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是很危险的。
但他说没什么要紧,处于这种状态时他是有一点意识的,真遇到威胁,他会察觉得到,比如小时候有次崔词慧进他房间偷他壁虎,他马上就醒了。
好吧,连壁虎都顾及得到,那应该还好。
斐然给他盖好被子,捏捏他高挺的鼻子,叹了一口气,躺下,开始对着他手打。
唉,今天又是没名没分的一天。
“嘿!”
崔词意在斐然眼前晃了晃手指,斐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怎么这么快来了,今天我在单位收拾东西还看到你跟你舅舅谈事情呢。”
崔词意说:“来帮你收拾东西。”
这种时候就该男朋友出马,崔词意拉开斐然的柜子,熟悉的白衬衣黑裤子以及全麦面包。
“全都扔了吧,我给你买新的,以后应酬不能乱穿衣服。”
崔词意说干就干,这也打算扔,那也打算扔,照他这么说,全都可以不要了。
斐然“啧”了他几声,他就老实坐下抽烟了,“等你分类好再说。”
斐然边收拾还边唠叨:“这些衣服不想要还可以当抹布使的,不要浪费。”
崔词意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几件玩意儿在他家当抹布也是不够格的。
收拾完,还得清理干净宿舍,斐然把洗干净的毛巾递给旁边闲着没事的崔词意,让他擦桌子。
崔词意干活向来都是一叫就动,但是呢,干得总是马马虎虎,经常擦两下就停下来用一根手指转手绢,要么就是每擦一道下来就有强迫症一样去开水龙头洗干净再回来。
隔壁的花臂本来只是路过,人都走过去了又神情诡异地倒退几步回来,痛心疾首地唱戏,“斐然,你怎么能让音乐家的手,干这个!”
斐然瞥了花臂一眼,音乐家的手还给他做过手.活呢,你要是知道还活不活了?
见斐然不理他,花臂便怒气冲冲地,帮他干起了杂活。
省得他又使唤音乐家做什么不该做的。
在三个人的齐心协力下,斐然的宿舍很快整理完毕,带着一大箱行李,坐上迈巴赫,驶向了大平层。
30层,一进去,便是落地窗前开阔的俯瞰视野,楼下的车流和人群都显得很渺小,斐然走到窗前看了会儿,而崔词意早已对着宽大柔软的沙发进行了一个冲锋的大动作。
此刻是中午,在来到这间屋子的一瞬间,斐然有开启新生活的喜悦,也有关于未来的不安。
关于崔词意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为什么有些东西,明明是真的,却看起来像假的
明明他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却总觉得他会离开。
这段关系,他并没有付出什么,却时常觉得自己付出了千辛万苦,因为他的底牌很少。
反倒是崔词意给了他很多,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阶级差距,他给一点,就已经很多了,所以斐然总是疑心他还有所保留,总觉得不够。
他想要不断地证明崔词意爱他。
他转过头,走到半醒半梦的崔词意旁边,抚摸他的俊脸,凝望着他脸上那副全然信任与安然的表情。
斐然只爱他的天真,只爱他身上的巨大的财富,可他却想要他独一的爱。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自己的贪婪。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
斐然俯身上去,想吻他。
可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他这一场单方面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