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秀色可餐,真是个绝妙的词。
  食,色性也。沈煜宗现在就觉得很饿,想把人整个吞下去的那种饿。
  祁艳有些累了,一只手被沈煜宗接着,迟迟不动。
  他心急,便整个人全撑在桌上,两只手解放出来扶在沈煜宗肩膀上,想赶忙灌进人嘴里。
  沈煜宗自然而然地窝进祁艳温热细腻的怀中,松开手将飘下来的发丝捞回到背上去。
  “你喝呀!我举着手好酸。”
  沈煜宗“嗯”了声,凑过去,靠在瓶口,喝得非常慢。
  祁艳看着心急,直接按住沈煜宗的头,将手往上一倒,整杯酒倒下去。
  酒喂的急,洒出一大片,而沈煜宗贴在祁艳身上,这也就导致祁艳胸口的那片完全被打湿了。
  沈煜宗扶过祁艳的脖颈,伸出舌尖将祁艳锁骨上撒出的酒水,一点点舔干净。
  祁艳一惊,酒杯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也被沈煜宗拦腰抱入了怀里。
  祁艳看着掉在地上的酒杯,还挂念着沈煜宗没有完成承诺的事情,“你耍赖呀,说好的三杯你都没喝完!”
  沈煜宗看着祁艳纯真的脸庞露出个笑。
  世上怎么会有珠珠这种人,明明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却还是像个天真的孩子。
  所以,他合该被宠着一辈子才对。
  “那怎么办呢?”沈煜宗凑过去,将脸贴到祁艳的手心,疑惑地问。
  祁艳不理解沈煜宗的疑问,心里觉得他变蠢了,“继续喝呀。”
  沈煜宗摇摇头,可惜道,“酒杯已经掉在地上,脏了。”
  这下轮到祁艳着急了,他仰面抓着沈煜宗的袖子问,“那怎么办?”
  沈煜宗还当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盯着祁艳心慌的目光,伸出指尖点了点祁艳湿润的唇。
  祁艳下意识摇头。
  沈煜宗见状遗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
  “不行!”祁艳急忙出声,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沈煜宗耐心地等着。
  最终还是祁艳败下阵来,他垂下头气馁地说,“那好吧。”
  沈煜宗体贴地将酒壶递给祁艳。
  祁艳接过来苦大仇深地看着酒壶,做了好半天心理准备,才就着壶嘴往口中灌了一口。
  然后伸手捧着沈煜宗的脸,唇对唇的,准备往下喂。
  可好一会儿沈煜宗就是不松开牙关,祁艳撑不住,一口酒咕噜咕噜自己咽下去了。
  “你干什么呀!”
  沈煜宗立马滑跪认错,“对不起,刚刚夫君没准备好,珠珠再来一次吧。”
  祁艳只好又往口中灌了一口,可这次他还没喂,沈煜宗就按着祁艳的手亲上来了。祁艳靠在桌上后仰着,酒由于重力的原因,又全部一股脑地吞进去了。
  第43章 “不要……不要去里面。”
  因为是灌酒,祁艳每次都是卯足了劲往口里倒,所以这也就导致他一口咽下去相当于两杯的量。
  这会儿看着不断旋转的屋顶,彻底傻了。
  他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头顶,就被沈煜宗抓住,放进怀里。
  沈煜宗抱着祁艳转回到面对面的位置,又伸手把祁艳脸上到处乱飞的头发全部压后去。
  “珠珠,打开神识让夫君看看好不好?”
  祁艳摇头,看着沈煜宗装傻卖乖,“那是什么?”
  沈煜宗笑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祁艳的额间,“你不知道吗?”
  祁艳又摇头,“珠珠不知道呀。”
  即使已经喝醉了,但祁艳还是潜意识防备着沈煜宗。他直觉这是某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而且是要绝对瞒着沈煜宗的东西。
  “珠珠知道的是不是?撒谎可是个坏习惯。”
  祁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还是坚持回答,“不知道。”
  “那好吧。”沈煜宗似乎是相信了祁艳的说法,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他抱着祁艳,将额头与额头相触。
  就在这一瞬间,祁艳突然拉住沈煜宗的衣领,很可怜地小声求情,“不要……不要去里面。”
  沈煜宗充耳不闻,捂住祁艳的耳朵,誓要强行进去。
  两方神识交融其实是一个特别危险的行为,尤其是一方不同意的情况下,极有可能两败俱伤。
  前面刚探路的时候阻力确实很大,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煜宗的神识走到一半,所有的阻碍就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突然认出了是谁一样。
  被强行闯入神识的感觉很不好受,就像是身体里最隐秘的一块地方被人硬生生剥开。
  如果只是这样,祁艳肯定不会如此抗拒。
  他之所以不想让沈煜宗的神识进去,是害怕他发现自己的神识空间……
  ——一片荒芜。
  沈煜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祁艳的神识空间里就像是个久经磨难的地狱,血煞之气和妖族血脉、灵力,全部混杂成一团,把里面搞得破破烂烂。
  几道红色的阵法就寄居在里面,源源不断地吸食主人的生机。
  这哪里像是一个魔尊该有的神识空间?
  即使沈煜宗身体里的灵力再怎么冲突,神识却也没有被残害到这种程度。
  难以想象祁艳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忍下来的。
  难怪那次祁艳灵脉会枯竭的那么快,他当时还以为是心脉缺损,功力反噬,和自己那一剑……
  原来,祁艳的神识早就濒临崩塌了。
  沈煜宗的神识和本人一样格外强势,即便是来到别人的地盘也要反客为主,四处乱飞着,到处找寻祁艳的本源。
  终于在一个小笼子里,找到了缩在角落的白色小团。
  顿时,沈煜宗的水蓝色的神识碎片便像狗见到骨头那样蜂拥而上,直接包围了白色团子,像飞镖一样到处乱跑,强行为它补充快要枯竭的灵力。
  祁艳握着沈煜宗的手默默收紧了,他张着唇像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往外呼吸着。
  面上的汗水浸湿了祁艳的发丝,他和本源一样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并着腿,皱起细长的眉。
  没有人的本源会接受外来者的入侵。
  而祁艳的本源更加凄惨,由于主人的意愿下了死命令,本源没办法主动反抗入侵的外来者,只能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这样完全避免不了别人的攻击。
  “啊……不……不!”
  祁艳唇里喘着深浅不一的气,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神识空间里,蓝色的碎片附着在困住团子的笼子上。
  本源到处乱撞,急得团团转,疯狂寻找着出口,却被蓝色的幻影截断去路,连动作都成为奢求。
  沈煜宗扶着祁艳的腰,脸上的汗水也在往下滴。
  过了半晌,沈煜宗才睁开眼,祁艳已经缩在怀里晕过去了。
  他怜惜地伸手抹了抹祁艳脸上的汗,祁艳眼角滑过一滴泪,变成珍珠滚到了地毯上。
  沈煜宗抱着祁艳放回床上,又十分贴心地给祁艳用了洁净术,换掉湿衣服。
  或许是觉得冷,祁艳刚被放下去就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滚到墙那边去。
  沈煜宗眸色沉沉,伸手拉下床帘,跟着上了床,将余颤未消的人重新抱回怀里。
  他穿进祁艳的手臂间,将人从紧缩的蜗牛壳里一点点拽出来。
  祁艳即使陷入了昏睡,也强烈抗拒着这样的行为。
  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十分难受的,相当于你扳着蚌壳,非要将里面细嫩的蚌肉完全展开,暴露在毫无遮蔽的天空下。
  他不开心地抿着唇,眉皱得像结,拼命摇着头。
  沈煜宗才不管那么多,他扶着祁艳的肩膀,非要让祁艳把身体舒展开。祁艳猛地叫了一声,手脚抖得发软,被人强行收进怀里。
  沈煜宗拿着祁艳那块往下掉的玉佩抵在两人胸口上,彼此隔着被烤热的玉,紧密相贴。
  这玉佩很奇怪,本来是硬质的材料,此时此刻放在皮肤上却完全没有感觉。
  他闭上眼缓慢地叹出口气,又伸手将祁艳两只完全瘫软的手臂轻轻放在自己身上,形成一个互相拥抱的姿势。
  第44章 “我爱你。”
  视野里昏昏沉沉,祁艳太阳穴处跳个不停。
  “听说明昭仙尊这几天就要出关了!真想亲眼过去看看啊。”
  他抬眸扫过去一眼,发现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青年。
  祁艳捏着手指仔细看了看,脑中突然蹦出“朝天门”三个大字。
  对啊,这不是朝天门的弟子服是什么?
  “别做白日梦了吧,我们这几个杂役弟子连堂会都进不去。去哪儿能碰得上人家仙尊呢?”
  “明昭仙尊……是谁?”祁艳皱着眉,不解地发问。
  和之前一样,祁艳的意识仍旧是以第三方的状态在外面默默看着。
  ……自己之前竟然也是朝天门的弟子么……
  不等他细想,就听见旁边人发出惊叹,“你居然不认识明昭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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