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煜宗越想神色越深沉,越想身体就越烫。
  都是含珠的错。
  当初是他擅作主张的接近自己,结果睡完人就把他丢了,甚至连带着记忆都一起抹除。
  “珠珠。”
  祁艳被突然出现的声响吓了一跳,又往水里沉了沉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干……干什么?”
  “珠珠,我真的好爱你。你不可以丢下夫君一个人。”沈煜宗垂着头,白发被水浸湿沾染在颈侧,像是一摊即将融化的冰雪。
  祁艳又心软了,他点点头,想起某人现在看不见,红着脸小声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沈煜宗如愿露出一个笑。
  时间慢慢过去,祁艳不想泡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时不时唉叹几声。
  沈煜宗看得好笑,从纳戒里取出一件崭新的里衣递给祁艳。
  “珠珠先换吧,夫君还要在这儿泡一会儿。”
  祁艳喜不自胜,咬唇含糊地嗯了声,便从阶梯上上去,两三下穿好衣服出去了。
  躲他像躲瘟神似的。
  沈煜宗摇头笑了笑,伸手把已经湿透的白纱摘掉,又抬手施了个诀将池里的水全部换成冰水。
  这个池以前就是为了静心用的,自然也就是冰泉,可含珠娇气肯定泡不惯的,沈煜宗才换成了热水。
  第9章 “珠珠你趴下好不好?”
  到了晚上,沈煜宗非要和祁艳睡一张床。
  无论祁艳用什么借口拒绝,沈煜宗还是那副说辞,“哪有夫妻分床睡的?”
  祁艳吃瘪默默缩在角落把被子拉过头顶,不理沈煜宗了。
  沈煜宗撩起轻纱看见窝成一团的蚕蛹,脱了鞋跟着躺在床上。
  “珠珠。”
  沈煜宗太讨厌了!简直就像是小时候那些为了吸引女孩子注意力便故意捉弄别人的小男孩。
  “我不要理你了!”祁艳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沈煜宗将祁艳的被子拉开,挤进去,把缩在一团的人展开。
  “你干嘛!”祁艳真是被沈煜宗气急了,把被子掀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在沈煜宗手腕上。
  “嘶——”可一听到沈煜宗露出吃痛的声音,祁艳又有些怯怯了。他把牙齿收回来,假装无意地在那一小块的位置舔了舔。
  没尝到血腥味,那就是没咬穿。
  他松口,又把沈煜宗的手反过来看看,那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咬痕,甚至连破皮都没破。
  “沈煜宗!”
  “怎么了啊娘子。”沈煜宗翻身用手撑着脸,卷起祁艳一缕颊边的发丝。
  祁艳愤愤打开沈煜宗的手,有些底气不足,“我又没咬穿,你叫什么?”
  “我手痛啊。”
  沈煜宗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蛋,就刚才祁艳咬那口,他还以为是在磨牙呢。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都怪你都怪你!”祁艳恼羞成怒,干脆一股子把责任都推到沈煜宗身上。
  “原来娘子是只兔子变的?”
  沈煜宗歪着头凑近,把鼻尖蹭到祁艳脖颈间,闻着那股从皮肤里透露出的寒梅香气。
  沈煜宗的话又是叫祁艳一阵羞恼,“你说什么呢!把脑袋拿开,别蹭我了!好痒!”
  他缩着肩膀往后挪,可后面就是一面墙,他能退到哪里去?
  沈煜宗被祁艳逗笑了,他的下巴贴在祁艳锁骨的位置,感受着皮肤生发出的温凉热度。
  因为两人贴的极近,也就导致沈煜宗哪怕只是笑,祁艳的胸口也被震得发麻。
  “沈煜宗你又欺负我!”祁艳伸手去抓沈煜宗的头发,但又不敢使劲扯,只能虚虚握在手里往后挪。
  沈煜宗则是选择完全贯彻他的行事准则,“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抬手揽住祁艳的腰,一只手掌就搭在祁艳的小腹上。
  祁艳肩膀一阵抖,他躲在被子里并紧了腿。
  “怎么能算欺负呢?夫君这是疼你。”沈煜宗长舒一口气,像只八爪鱼一样把祁艳围在里面。
  他抬手顺着肚子上的那道疤痕尾部往上抚摸,有些粗糙的磨人。那一次,他记得很清楚,祁艳肚子上是没有疤的。
  “疤是怎么来的?”沈煜宗神色莫名,扶着祁艳的肩膀问。
  祁艳已经被折腾的全身发抖了,他鼓着嘴不想回。
  泪水从鼻梁上滑下去被沈煜宗接住,变成一颗雪白的珍珠。
  “嗯?”
  沈煜宗这种行为无疑是要一个哑巴出声回答。祁艳都已经失忆了,哪能儿说出什么关于疤的来历。
  祁艳难得机灵一回,他奇怪地问,“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都不知道,问我这个失忆的人有什么用。”
  沈煜宗收回目光,又开始唉声叹气。
  “其实,在我从崖下找到你前,你还失踪了一个月。”沈煜宗煞有其事,说得和真的一样。
  祁艳没心情理沈煜宗的无病呻吟,“哦”一声就要结束话题。
  可明显某人偏要不依不饶地打扰他。弄他头发就算了,还像只狗一样拱来拱去。
  祁艳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沈煜宗脸上。
  沈煜宗伸手握住祁艳的手,把半张脸埋在他手心里,“又怎么了啊珠珠?”
  “明知故问。”祁艳往回抽手不成,反倒被人拢住腰抱得更紧。
  沈煜宗轻笑,忽然取出一枚雪白的玉佩。
  玉佩是雕的一只小鱼,嘴里还含着一颗珍珠,憨态可掬。玉佩上面用了一条简单的黑色挂绳,两侧各镶着一颗金珠。
  沈煜宗低头,将绳子解开绕过祁艳的脖颈,挂在上面,又伸手将玉佩放进祁艳里衣里。
  祁艳胸口瞬间被冰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样子,沈煜宗就把玉佩放进去了。
  祁艳牵着绳想把玉佩从胸口拿出来。
  沈煜宗突然就出声了,声音哑的吓人,“别动。”
  祁艳一脸莫名其妙,“我没动啊。”
  沈煜宗直直地盯着祁艳,哑声,“我说的是别动玉佩。”
  “啊?为什么不能动啊?”
  祁艳疑惑地翻了个身,把玉佩压在身下。
  沈煜宗突然闭上眼睛,把手放在额上,长长地“啊——”了声。
  祁艳被沈煜宗吓了一跳,红着脸吐槽道,“你能不能不要发出这么……这么奇怪的声音啊。”
  沈煜宗露出一个笑,抬眼着祁艳,“哪种声音?”
  “就是……在床……唉呀!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祁艳撑在床上,最开始冰凉的玉佩已经被身体暖热,吊在胸前一晃一晃的。
  沈煜宗侧头,伸手扶住祁艳的脸,衣袖落下来,露出一节涨出数条青筋的手臂。
  “你干嘛?”祁艳不安地问。
  “珠珠你趴下好不好?”沈煜宗咽了咽口水,毫无心理负担地说。
  “为什么呀?”祁艳一脸天真,眼睛里满是信任。
  沈煜宗只好凑到祁艳跟前,低声说,“领口太大了,我看到你……”
  祁艳连忙捂住沈煜宗的嘴,实打实地趴在了床上,“流氓!”
  “啊——”沈煜宗长舒一口气。
  祁艳的手往回一缩,收到了被子里面,气愤地说,“你整天怪叫什么!”
  沈煜宗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笑着安慰,“我的错。”
  无人在意的地方,玉佩正隔着祁艳单薄的衣物闪着莹润的光。
  第10章 “娘子,你说是这样吗?”
  第二日,等祁艳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日上三竿。
  他翻过身又把被子拉高盖住眼睛,这时才反应过来沈煜宗已经不在床上,可能去忙活早饭了吧。
  祁艳有些烦地嘀咕了几声,又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
  而另一边的沈煜宗倒没有在厨房忙活,因为容与又上门来找他了。
  “师叔,我想了整整一夜,但我还是没想通。你究竟是为什么破道的啊?”
  沈煜宗抬眸,他几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容与这么的……邋遢。
  头发草草地绑在后面,眼下是深重的乌青。以容与的境界来说他已经是不用睡觉的了,不知道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沈煜宗没什么反应,还是保持和原来一样的说辞,“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事情烦恼,只要你自己道心坚定,就没什么能阻挡你的。”
  可恶啊……沈煜宗你这家伙,居然还是选择不说吗?
  哪怕自己都已经打扮成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要选择隐瞒!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就走吧。”沈煜宗把茶放下,语气里已经有淡淡的不耐烦了。
  啊啊啊啊!这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师叔吗?
  以前在宗门每次听到沈煜宗的消息不是在闭关就又是破境了。门内举办的任何活动更是从来不去,碰见沈煜宗的概率甚至比他越级挑战师尊成功的概率还要低!
  究竟是什么东西影响了沈师叔!据他在宗门里掌管情报分站a小组组长七十六年的经验来说,必定是有什么人煽动了师叔!再加上他近两日来无微不至的观察,可以看出后面的院子里明显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真相已经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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