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并非一点，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是个小文盲这件事。
周管家推了推眼镜，忽略全部恶评，淡定回答：“他们说您拍得太好了，看得很开心，希望您可以多分享分享。”
“噢~”
那太好了，他喜欢给别人带来开心。
晚上十点，陆灼人还在车上就给他打电话。
虞缘接了电话，甜甜地喊了陆灼几声“先生”，头没再抬起来过，抱着笔记悄悄开始了刻苦又不系统的识字课程。
“缘缘，你在做什么？”
管家不是说他已经不闹小脾气了，听说还连夜吃了不少东西，怎么打视频电话还是不肯看人，人鱼的脾气真是不好摸透。
一个字都没看不懂，真是学习难倒小鱼，听见陆灼叫他，他又抬头，漂亮的眉微微拧着。
陆灼一愣，“怎么了？”
“没事呀，”他有些泄气，人类为什么发明这么难的文字，“先生，你觉得我笨吗？”
陆灼莫名：“……不笨。”
虞缘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先生一看就是很聪明的人，先生都相信他不笨，那他就是不笨，他可以学会。
虞缘又问：“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很快。”
他决定在先生回来前至少学会一个字，这样先生肯定会吓一跳，时间不多了，他有些激动地催促陆灼：“嗯嗯！那先生快去工作吧。”
“嗯，乖。”
他都撒娇成这样了，陆灼想，越快回去越好。
第17章 老公晚上好
“林助理，后面行程全部重新调整，能提前的提前，线上能解决的放到最后，尽量空出时间，明天早上把最新的安排给我。”
“回岛上的日期确定下来也一起发给我。”
“好的。”
“辛苦了。”
“应该的，陆总。”不辛苦，命苦。
……
虞缘努力起来很认真，要知道他在人鱼王国里出了名的聪明的美人鱼，学习什么的不在话下。
整整学了两天，他终于学会了用笔，还学会了写人生中的第一个字。
“0”，以及它对应的文字，“零”。
“真不愧是我呀！”虞缘为自己的聪明自豪，美滋滋放下笔。
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0”，歪歪扭扭的。
虞缘扫了几眼，毫不在乎，转头拍了第二条视频。
【昨天晚上和先生聊天了，今天写了字，小毛好像长大了亿点，是因为一直在次吗？】
视频里的海兔小毛在慢吞吞吃海藻。
——博主连炫富都炫不明白吗？搞半天这么大个鱼缸就养一只海兔？趁着没有黑粉赶紧换个赛道吧！
——妈咪，我变异了，我现在是海兔。
——全是错别字，算了吧自媒体不适合你
——万一人家是在搞抽象呢？有些人嘴巴怎么那么臭，看什么都是起号的？
——这么短的文案都有错别字，博主这么有钱却没上过学吗？
类似的评论全部被虞缘忽略，他觉得他学习识字这件事可能不那么迫在眉睫了，想不到评论区居然有语音！
他选了一条按下去。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说话的声音像声道被脂肪挤压了发出来的，语气是贱嗖嗖的嘲讽，一听平时就没少在网上嘴臭。
【666装什么名媛啊？最烦你们这些没内涵的人搁这打肿脸充胖子，真这么有实力，看看你家的鱼呗？这么喜欢骗人。】
虞缘一愣。
啊，原来人类还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吗？
真的好难听，耳朵好痛，他有点想先生的声音了。
他能听出来对方的语气很不好，但是他并不生气，可是为什么要说他骗人？
他明明只骗过先生，骗其他人又对他没有好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冒犯，真没礼貌真讨厌。
虞缘虽然性格好，但他在人鱼王国到底是公主，是真正被人鱼族当公主宠着的，受不了一点委屈。
最新的视频没有文案，视频里他没有露脸，拿着手机拍小毛，一边拍一边解释这是小毛专属的家，随后，镜头一转，面前是一个大得夸张的海洋馆，屏幕旋转了半天都不够把它完整拍进去。
“这才是我家的鱼哦。”
因为生气，他说话的音调和平时跟陆灼说话时不太一样，尾音是略微上扬的，轻飘飘的，又有些骄矜的意味。
像一只亮出爪子的炸毛小猫。
他知道这是先生的家，但是他有点生气，故意这么狐假虎威，反正也没有人会跑到岛上来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家。
如果之前的视频算小爆，这个打脸喷子的视频则是彻底的大爆。
——早跟你们说了不要惹有钱人，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这下好了吧，大家都不开心了
——妈咪原来你是男孩子，声音好好听好可爱哦，让我泥泥你……
——我去恶俗啊！一天没见怎么连泥塑粉都有了！我也要泥！
——豆包帮我注销他的账号。
——博主真是无妄之灾，分享生活还要被生活不如意的喷子阴阳，打脸了吧？喷子说话！
——你们搞错重点了吧？博主家里有这么大的海洋馆？那他家得多大啊？住在小岛上吗？这什么家庭啊？
——看博主的ip是在国内，谁来告诉我他老公是什么来头？
——我觉得这条件人选不多……放到国内的话，好像只有th集团那位掌权的了吧……
——th集团那位掌权的不是一直单身吗？造谣的话会吃律师函吧……
——博主他先生be like：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诡秘来看你最喜欢的双男主！这期是豪门多金爹地攻和温柔美丽高贵冷艳男妈咪受【震撼美味.jpg】
——ok啊终于也是轮到我来当番茄小说里的npc了！
虞缘的脾气来得及去得也快，他发完视频就开始懒洋洋地欣赏评论区了。
一条被点赞到最顶端的语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哇博主叫自己老公叫的是先生诶，虽然先生和老公是一个意思，但是感觉现在叫先生还挺少见的，现代人应该叫老公显得比较亲近吧~】
虞缘学习的知识是十几世纪的产物，还没有这个词汇，他略微思考。
意思是他应该换个称呼叫先生吗？
叫老公的话就会跟先生变得更亲近吗？
粉丝和点赞还在疯涨，虞缘已经没空看了。
肚子饿了。
陆灼和他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每天通话的习惯，虽然都是陆灼给他打电话。
今天陆灼给他打电话的时间比前几天还提前了一些。
比起这几天吃喝玩乐享受鱼生的虞缘，陆灼过得并没有那么顺利。
回到a市后的每一晚，陆灼无一例外地全部失眠了，以前用来的对付失眠症的方法也全都失效，一开始以为是巧合，后来几天才发现症状更严重了。
刘医生面露难色：“不像是单纯的失眠症，而是身体本能发出的某种焦虑信号，冒昧问一下您最近在生活习惯方面有什么改变吗？或者是否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这些改变都可能产生影响，如果是遇到了什么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导致您的病情朝新方向发展的原因。”
“我会尽快给您配制新的药物，但是不一定可以起作用。”
“您的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可以的话建议您尝试从这个人身上找原因，最好可以让对方帮忙配合您的治疗，也许是一个彻底根治的机会。”
刘医生赶回去配制新药方了，陆灼独自开了瓶酒。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虞缘的脸。
特别的人，这么巧？
一无所知的虞缘在海边坐着看星星吃小水果，陆灼的电话打来，他匆匆忙忙捧着手机接通电话。
陆灼喝了口酒，神色镇定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虞缘，酝酿着今天跟他谈点什么。
今天晚上的虞缘笑吟吟的，漂亮的嘴唇因为吃过水果而显得更加水润q弹，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月白色丝绸长袍，露出线条流畅精致的锁骨和肩线，衣服的袖口做了一圈蕾丝设计，恰到好处的海风轻轻吹动他别在耳边的头发。
简直是个天使。
陆灼看一眼，又喝了口酒。
赶在陆灼开口前，虞缘抱着手机看向屏幕里的陆灼，软着声又甜又乖地说：
“老公！晚上好~”
第18章 是掌上明珠
陆灼：“……”
陆灼被他叫懵了，原本喝了酒的醉意瞬间全无。
没等到陆灼的回应，虞缘又凑近屏幕叫了几遍：“老公？”
“老公？”
那张漂亮的小脸占据了整个屏幕，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眨个不停。
陆灼克制住心里莫名的颤动，拿过桌上的腕表看了眼，时间还在走。
不是喝醉酒的幻觉。
“……缘缘，”陆灼深吸一口气，嗓音低哑，“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