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定是烧还没退。他想。
喻绥看着人明明想恼却又恼不起来的样子,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痒得厉害。他又凑近了些,鼻尖蹭了蹭沈翊然的鼻尖,又开始犯贱,“阿然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一直亲你么?”
沈翊然眨眨眼,反应不过来。
喻绥的唇角弯弯,凑到他耳边,很低很低的呢喃撩拨,“爱你的人。”
沈翊然的呼吸一滞,眼睛睁大,又不知要看哪。
喻绥很好心得给人找了个落点,将人的脸掰侧了些,亲了一口人红透的脸颊,嫩嫩的。
这回,沈翊然没躲,喻绥估计是被他一套一套说懵了,愣着神呢,美人乖巧地偏着头,由着他亲,耳根红得像是要烧起来,“阿然,想睡就睡吧。”
沈翊然招架不住的不止眼前这人,还有疲惫,“你……”他张了张嘴,无厘头地问,“还亲么?”
第141章 阿然,乖,别动
喻绥愣了下,低低地笑出声来。这是要叫他克制着么。他俯身,在人润红的鼻尖落下吻,笑得温柔又撩人,“等你睡着了,我再偷偷亲。”
沈翊然的耳根又红了几分。他垂下眼,决定不再同人讲道理。
喻绥心尖像是被蜜糖浸透了。理了下锦被,替人盖好,“睡吧。”他又说了一遍,“我哪都不去,就等着阿然睡着,趁人之危。”
沈翊然轻阖上眼。可没过多久,他又睁开眼,看了喻绥一眼。似惯性确认人在不在,依赖里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
喻绥美了,老天爷是看他必死无疑的结局太可怜了,给他派了个天使下来么,他又去亲人半耷拉着的眼皮,“再偷看,我可要亲你了。”
明明已经在亲了,沈翊然乖乖闭上眼。
喻绥很耐心地等人睡熟了。
他坐在榻边,听着榻上人呼吸由浅促变得绵长,总抿着的唇角弯起点不显眼的弧度,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烛火点映暖色,眼睑下的青影,脸颊上的潮红,还是刺得喻绥心里发疼。
喻绥握着人的手,沈翊然的手指很自然就贴上来,不再是不会回应的状态。
今日沈翊然醒着主动让他抱时,喻绥就觉察出不对,人走路时步子迈得极小,像是忍着什么,偏偏还要强撑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赤着脚跑这么远,踩在碎石上,脚底划了那么多道口子,也没见他喊声疼。方才抱着他回来时,喻绥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大腿内侧,怀里人浑身颤了下,呼吸都不自在。
那时喻绥就留了心。
此刻人睡熟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看。
喻绥掀开锦被的一角。沈翊然蜷着身子侧卧,睡得正沉,锦被下的衣衫有些凌乱,是方才折腾时蹭开的。
喻绥的指尖探过去,勾开衣料,借着烛光往里看。
他瞳孔微微一缩。
沈翊然大腿内侧的皮肤,红肿了一片,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像是被什么从里面灼伤了似的。有几处甚至隐隐透着青紫,和淤血凝在里头散不开差不多。
喻绥想起那日的事,没羞没臊地折腾了太久,他渡过去的灵息太多太猛,人当时就有些受不住。
后来一连串喻绥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事,沈翊然醒来又发了高烧,又忘了不少事,险些让他忘了这一茬。
灵息本是替他调理内息的,可渡得太多,反而成了负担。若是当时及时疏导也就罢了,可这几日沈翊然一直在昏睡,灵息便淤积在经脉里,散不出去,成了这样。
需要上药。
可这地方……实在太过私密。
足底还好,这处万一……人醒了,记忆也恢复了,当自己耍流氓,甩自己一巴掌怎么办?
喻绥犹豫着。
若是以往,他怕是早就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一边占便宜一边给人上药了。
可人现在不记得自己,喻绥有点下不去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把人弄醒了,怕沈翊然又睁着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亲他,为什么碰他,他该怎么答?
喻绥一边想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是专门找云锦讨的药膏,他将瓷瓶放在榻边,又去重新温了一盆热水,浸湿帕子,拧干。坐回榻边,将锦被又掀开了些。
“阿然,”某人口嫌体正直道:“我给你上点药,乖,别动。”
喻绥就是摸准了沈翊然睡得正熟不会拒绝。指尖探过去,将那片衣料又拨开了些。红肿的皮肤露出来,喻绥看得更清楚了,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到内侧,最严重的地方,肿得有些发亮,随时要裂开似的。
喻绥的心揪了下。
他将帕子覆上去,轻按了按。
“嗯……”沈翊然闷哼。喻绥停住,抬头看去,沈翊然的眉头皱了起来,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含糊的呢喃,抱怨梦里被什么惊扰了。
喻绥不敢动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等人呼吸渐稳。
也不再用碍事的帕子敷了,而是直接拔开瓷瓶的塞子,用指尖挑出一团碧绿的药膏。药膏凉丝丝的,淡淡的草药香扑鼻。
喻绥将药膏在指尖化开,落在红肿的皮肤上。
凉意触上去的瞬息,沈翊然的腿颤颤。
喻绥的手又停住了。沈翊然的眉头皱得更紧,腿无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又开始抱怨凉。
“乖,”喻绥俯下身,熟稔地哄,“我知道凉,阿然不躲,很快就不疼了,好不好?”
沈翊然还真没动弹了。
喻绥不知道他是听见了,还是只是凑巧。但他心里还是软了一下,继续抹药。
喻绥手指蘸着药膏,一点一点涂在那红肿的皮肤上,从红肿的边缘慢慢往里,不敢用力,只轻轻地抹开,辅以灵息化开。
可那地方太敏感了。即便喻绥再轻,沈翊然的身子还是会有反应,腿会在喻绥手下颤,肌肉会绷着,呼吸也会乱上一两拍。
每回有反应了,喻绥都会停下来,等人重新安稳了,才继续。
上药慢得像是在绣花。
可喻绥一点都不急。他就这么慢慢地抹,一点点地揉,看着红肿在他指尖下一点点褪去,看着青紫缓缓变淡,心里的疼,才散了些。
“唔…嗯……”沈翊然的呻吟声,着实让喻绥吓了一跳。
再抬头时正对上沈翊然半睁的眼睛,更是不会呼吸了。
沈翊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迷迷糊糊地望着他,眸尾还是红魔,脸颊上的潮红,不知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喻绥的手还停留在人大腿内侧,指尖还沾着点膏体。
“……”
“……”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沈翊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当他顺着喻绥的手看向自己敞开的寝衣,看向自己裸露的腿和喻绥还停在那处的手指时,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羞意。
沈翊然的耳根腾地红了,“你……”他小声问,“在做什么……”
喻绥心里那点被抓包的心虚,化作笑,非但没有收回,还用指腹蹭了蹭那片皮肤,“上药啊。”
第142章 阿然,夫君能做的事可不止亲你
被人蹭过的触感像是电流一般窜过,沈翊然的身子轻轻抖了下,唇间吟哼不受控,反应过来后,他咬住下唇,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你……”沈翊然的声音有些抖,“那里……”
“嗯,那里。”喻绥接得顺口,仿佛并无不妥,“怎么,阿然不让碰?”
沈翊然抿抿唇,没说话。腿动了动,像是想合上,又像是……无意识的欲拒还迎。
喻绥心里那点坏水又冒了上来,又用新得的身份压人,“阿然,夫君能做的事可不止亲你。”
沈翊然知道他是在翻自己不让亲的旧账了,欲言又止,“你…”
“嗯,我,我是阿然的夫君,”喻绥认得很快,字里行间都是骄傲,后半又像是在说悄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儿肿成什么样了?”
沈翊然不欲搭理他,别过眼去,眼不见为净,脖颈已然在人视线下红成了一片。
喻绥低低笑了声,没再逗人,而是低下头,接着抹药。仗着人醒了,还没兴师问罪,做得更过,边吹着气,用凉意缓解沈翊然的敏感。
“那日灵息渡得太多了,”他边抹边说,嗓声柔柔的,像抱怨又不像,“啧,阿然八成也不记得了,无碍,夫君替你记得就行,灵息淤在这儿散不出去,要是不抹药,明天会更疼。”
沈翊然呼吸乱得不像话。
喻绥的手在人皮肤上游移,擦着擦着,手下肌肉绷得愈来愈紧。
桃花眸同人对上时浅色的眸子正晃着水光,“……还要抹多久?”沈翊然的嗓音轻得不能再轻,似怕被人听见。
“怎么,阿然等不及了?”喻绥笑嘻嘻道。
沈翊然嘴硬,“……没有。”
“那急什么?”喻绥知道人对夫君这个身份的忍耐也要到极限了,这还比从前好了不少,要是没这遭,自己估摸着早被人揣出殿外了,“这药得慢慢揉进去才有效,揉快了会疼。”说着,他打圈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