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偏偏柜子里的衣服、还有窗帘床布这些家具风格都很是华贵,显得画很是突兀。
  燕凉伸出脚,想要看看这画,蓦地踹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毛球一样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
  燕凉捡起来,被一张丑的离谱的脸震了震。
  这是个娃娃的头,但眼睛缝得一大一小,一黄一黑,鼻子歪在左脸上,嘴巴歪在右脸上。这要是个恐怖副本燕凉肯定以为是个邪灵了。
  除了丑的出奇的五官,娃娃脑袋上面还用蜡笔歪歪扭扭写了一句话,充满小孩稚嫩的笔触:“伯森,讨厌鬼。”
  ——伯森?
  不会吧,这么巧?还是说只是同名?
  暝见他对着个圆脑袋表情莫测,疑惑道:“是有发现什么吗?”
  燕凉展示给他,“巧得让我觉得像是阴谋了,这伯森是我们矿洞里见到的那个伯森吗?”
  暝被逗笑,“德兰格希的伯爵不多,伯爵儿子叫伯森的更少,你们挺有缘。”
  燕凉看着这个娃娃,想了想,还是跟那些遗书和信放在了一起。
  再看墙上的画,背后署名竟是“约拿”。
  “也一起带走吧。”暝提议道。
  换上干爽的衣服,外面恰好是雨停,燕凉琢磨起国王的动向,“神殿那个暗门位置很偏,想要掩人耳目并不难,国王要逃估计也不会带什么人,水池还有余热,他没有跑多久……”
  “他到底会去哪呢?”
  燕凉回忆起神殿里的经过,微微眯起眼。
  “还是说,灯下黑?”
  第234章 德兰格希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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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回去再找找?”
  还没完全出伯爵的庄园,两人找了个亭子歇息,暝一手拖着下巴,发丝上还沾了点水珠。
  他眉眼间是与雨相似的冷清,腕骨伶仃,身后的乱石狼藉、山峦崩摧,他静默的剪影像沉在了中世纪的古典画卷里,偏生唇上一点水色薄红,增了抹罕见的艳丽。
  偶尔瞥过来一眼,似寒潭、似深渊,又因着面前的人镀上一层淡淡的温柔。
  暝一开口,仿佛世界都因为这句话生动许多,从画卷中雀跃脱出。
  燕凉心跳无端快了几分,面上忍俊不禁,去挠他的下巴,“你怎么每次都把我的想法猜的那么准?不是不能读我的心吗?骗我?”
  暝痒得把脖子往后缩,笑道:“哪有,我只是……”
  只是因为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你啊。
  燕凉解谜的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无所事事的,除了偶尔给个不大不小的提示,就是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眼睛里传达出什么情绪,唇相碰吐出的每一个字,或者仅仅是手指的微微一动……暝都会认真地看着。
  这种注视让他心绪安宁。
  大概是之前在等待里留下的后遗症。
  “痒——”
  暝被他捉弄得不行,“要是不信的话,你不如想点事,看看我能不能说得准。”
  燕凉:“那我想好了,你来猜。”
  暝:“你什么都没想。”
  燕凉:“还说你没读我的心?”
  他说着,指尖从暝的下巴往下滑动,在喉结处抚摸起来,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愣了下。
  燕凉的拇指还压在那一点凸起上,其余指腹揉在暝的颈侧,带点说不清的情.色意味。
  空气似是升温,暝垂下眼,抬手覆在燕凉的手背,托着那只比他大点的手上移。
  最后那只手停在他脸上,暝侧过脸。
  一个吻落在燕凉的掌心。
  燕凉呼吸窒住。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搅乱别人心跳的自觉,还抬起眼,笑意盈盈道:“我不猜你了,你来猜我吧。”
  惊雷乍动,盖过鼓噪的胸腔。
  燕凉慢半拍开口:“我……猜不到。”
  暝轻笑,唇扫过燕凉的手侧。
  “我家哥哥这么聪明,怎么猜不到我现在是在想——喜欢你。”
  “每次见到你,我都在想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燕凉。”
  暝说:“那你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这个我可不要猜,要是猜错了我会难过的……”
  他话没说完,青年俯下身,暝以为这会是一个吻,但不是,青年的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把他带进充满了雨后清幽味道的怀抱。
  暝眨了眨眼,枕在青年的肩头,神情渐渐温柔下来,“你在犯规吗?”
  “我以前没有喜欢过谁,”燕凉的声音有些闷,“以后也不会喜欢谁,你是我的唯一。”
  “诶。”
  暝笑得像四月春光。
  “果然是在犯规呢。”
  ……
  今天城内的炮火消失匿迹了,大抵也是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羽人浩浩荡荡地侵占了王宫,一夜之间德兰格希的宝座就换了个人。
  余下的抗争还在继续,羽人那边似乎也每个统一的意见,有些党派誓要将原本的民众赶尽杀绝,有些党派则认为需留有余地,还有的还在观望。
  几方争执下,神殿倒成了王国最后一片净土,只是凌晨那波搜查国王仅仅是开始,羽人接二连三派兵过来,就差把神殿的地皮也给掀了。
  那条暗道自然就被发现了,羽人更加肯定国王要么还藏在神殿,要么已经逃进了森林里。
  之后,大批羽人被派往了森林,那架势跟刚开始进军德兰格希差不多。
  燕凉和暝埋伏在了神殿前,因为一直有羽人进出、四周还被围得跟个铁桶一样,神殿里民众吓得噤若寒蝉。
  “那些逃进森林里的普通人怕是活不下几个。”
  燕凉朝空中抛去一眼,成群结队的羽人如乌云般沉甸甸压在黑森林上空,这片乌云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连日奔波,燕凉都没怎么看系统的通报,这会拉出来一看,两边都差不多只剩半数。
  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神殿,“搜查的羽人里不乏玩家,这国王躲得倒是挺好,就算也是个玩家,估计会是榜上有名的。”
  他问暝:“项知河还在王宫里吗?”
  “还在。”
  王后可把那些贵族藏得真好。
  之前他们从西蒙那里得知王后没杀那三个大公,看意思还要抓在手底当俘虏。
  所以他们这次进王宫不只是为了国王,能找到些贵族也是好的,就算后面没什么用,权当给支线任务加分了。
  想到此,燕凉忽觉自己漏了什么。
  他眉头微拧,视线落在进进出出的羽人身上,心道一直盯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买个监视的道具偷点懒。
  眼也不眨地花出去了八百积分,燕凉和暝又直奔王宫,如今羽人入主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他兴许能听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到了城墙下,燕凉总算想起自己漏了什么了。
  ……那个西蒙,好像没能跟上他们进王宫。
  此时此刻,王宫地下监牢处。
  躲开羽人的清扫,项知河循着脑海里的地图走入深处,历来中外王城皇宫里的暗牢都讲究的很。
  德兰格希也不例外,但这当中的玄机恐怕只有当世的顶上权贵才知道,他这一回拿到身份虽然在国王和王后面前狗腿了点,却也算得上一句权势滔天,自然得利用到极致。
  刚进副本的时候,尽管他没记忆,但能记得一些王宫隐秘也都记了,走这跟迷宫一样的暗牢很是顺畅。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暗门前,手上多了一个道具。
  “咔哒”一下,门开了。
  可项知河没动,他目光正正对上暗门顶上一闪而逝的红光。这可是一个科技没落的时代,哪来的像摄像头一样的玩意?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项知河心知中计,不过将计就计也算是个好法子……
  他转过头,对上女人一双笑里藏刀的眼。
  对方轻轻柔柔、饱含怀念之情道:
  “没想到玩一场抓老鼠的游戏,这老鼠竟然是我们许久未见的项大法官。”
  “法官大人此刻来探监牢,意欲何为呢?”
  ……
  再探王宫,里面的脏污狼藉还在清扫,羽人拿着水用力地想要擦干净地上的血迹,血水顺着排水口往下流,不知要流向哪里。
  燕凉脑海里浮现出艾米的死状,那股细密粘稠的腐臭仿若跟着浮在鼻间,他变得面色不太好看。
  “这次疫病王宫死了很多人,若是这些羽人处理尸体不当,恐怕要疫病泛滥了。”
  他一边说着,转眼就看到一群羽人抬着具尸体往王宫后面走。
  燕凉和暝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尸体被丢在了一个大坑里,坑至少有十米宽,放华国古代的说法能称得上是乱葬岗。
  熏天的臭气隐隐都将空气染变了色,蝇虫环绕、蛇鼠盘踞,若非王宫修建的高耸,从远处往这山顶一瞧,跟要火山喷发一样冒着黑烟。
  丢尸体的羽人厌恶地呸了一声,而后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黑森林,语气郁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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