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走走走……”
很快,酒吧里的人都散了。
“船上有传染病?”
迟星曙和燕凉是最后出来的,两人听到传染病一词不约而同想起先前经历的丧尸副本“西尔市”。
回忆起那段濒死的经历,迟星曙仍心有余悸,“这种传染率应该不高吧,他们不是说要接触血之类的……我可不想再变一回丧尸。”
迟星曙一捶手:“对了,船上的隐患该不会是这个吧?我们这一次又得帮忙搞疫苗?”
燕凉摇头,“应该不会,这艘船即世界,医疗团队有限,若真没有疫苗凭我们的能力也无法去研制。”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之中的卧底得了这个病,会把我们传染或杀了?”迟星曙换了个思路。
燕凉:“也有可能我们都得了这个病,臆想出了一个犹大。”
迟星曙:“卧槽,不是吧……那我们最后会不会都跟那个男人一样走向自我毁灭吧?”
燕凉:“我开玩笑的。”
迟星曙郁闷,“我差点就信了。”
燕凉轻笑,眼眸平静。
外头灯光晃眼,迟星曙本是随意看向他,动作却是一僵。
又来了,那种扭曲感。
一次、两次可以用错觉来解释,但是第三次了,让他怀疑起这真的是错觉吗?
从迟星曙进入这个游戏的第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大厅那副巨大的画《最后的晚餐》,结合任务提示,当时他就产生出一种被吸入画中的错觉。
而他在燕凉身上已经感受到两次类似的窒息感,仿佛那张脸不是脸,而是一个产生自画里的旋涡。
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燕凉不知何时走在了他前面,迟星曙盯着他的后脑勺,手心不自觉浸出一层冷汗。
这是不是一种提示?
在他面前的真是燕凉吗?
.
和迟星曙分别后,燕凉往自己的房间走。
虽然支线任务显示三个目标已完成,但他得到的信息却仍旧不够推导出一个值得深挖的思路开头。
燕凉揉揉眉心,不再过度思考。
……
室内,空调吹着风,被子上冰冷一片。
青年洗了个澡后便躺在上面酝酿睡意,可即便身体疲惫,精神却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亢奋中。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忽的——
“叩叩叩。”
规律的三下敲门声。
燕凉睁眼,一时没动。
“叩叩叩。”
又是三下,但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燕凉慢慢靠近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昏暗的长廊里一片静谧。
燕凉等了一会,敲门声不再。
可当他回到床上时——
“叩叩叩。”
“……”
燕凉低骂一声,也不压着自己的脚步了,走到门前反敲了几下,一副要吵回去的架势。
过了一会。
“叩?”
这次不是规律的三下了,但这一下反而敲出一种迷惑的感觉。
燕凉再次看猫眼,却见个脑袋歪着,主人公顶着一张普通且无表情的脸站在门前。
什么烦躁通通没了。
燕凉打开门,面上挂起一个不正经的笑,“是我点的上.门.服务吗?”
“嗯。”面前的人点头,说,“免费包夜。”
第132章 杀死犹大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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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凉准备关门的时候顿了顿,视线在长廊上扫了一圈。
一股无形的阴冷像是要钻入毛孔里。
他猛地转头。
暝进了浴室,并没有在房间里,刚刚那种受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怎么了?”
冰凉湿润的手覆在他脸上,暝眼中几分担忧,燕凉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床上,房门被关的严严实实。
“没什么,可能是被什么鬼盯上了。”
在副本的npc设定需要外,暝不会透露什么剧情,对燕凉的通关过程也不会加以干涉,因此他只是点头,然后摸了摸青年眼角下的乌青。
燕凉被他摸得有些痒,道:“你来之前我听到了奇怪的敲门声,估计是诱我出去的。”
暝:“你不怕我也是鬼怪诱你开门的假象?”他的手落到了燕凉后颈处,力道轻缓地按压着。
熟悉的气息将燕凉包裹,他一边沉浸在这种难得的舒心中一边道:“如果是幻觉的话,那就让我短暂地幻想一下。”
“而且……就算是幻觉,你也不会对我做不好的事。”他抬眼,“只是会让我有些难过而已。”
暝弯着眼亲了亲他的嘴角,“不是幻觉,我担心你,特地来找你的。这次船上的人多,他们注意不到我。”
燕凉:“上个副本之后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暝摇头:“他们奈何不了我。”
燕凉:“你在上个副本有想起什么吗?”
暝:“有,你要听吗?”
“其实我也想起了一点。”燕凉笑起来,两人是面对面的姿势,他顺势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
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到只剩里面那件单衣钻回被窝,“我想起的也不多,只记得我们以前也在那个副本待过。”
“你好像待了很久。”燕凉说。
“嗯,从出生就待着。”暝说,“体验到了一种人生,很难得。”他只字未提其中的苦难。
燕凉声音些许沉闷,“不会埋怨我的不告而别吗?”
暝:“没有,只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后来什么都忘记了,只想你能回来。”
燕凉:“我没回去对吗?”
“你副本都过了回去干什么呀?”暝指腹按在他皱起的眉上,觉得燕凉每一个地方都长得好看,“我也没有待多久,你走了我也要跟着你走的。”
其实没有。
他以鬼的身份在那个副本待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自己都恍惚觉得那是自己的另一辈子。
在副本的时候是他神力最薄弱的一次,或许因为先前有什么事让他的力量不得不受到压制,总之那些人逮着这个机会要让他吃点苦头,降临那个副本伊始他就是没有记忆的。
他就一直坐在那里,见证了时代更迭变换,那栋老旧的楼里有过许多故事,后来全被钢筋水泥掩埋,连同过去一并遗忘。
鬼是依靠执念存在的,他忘不了要等的人,明明苦痛诸多,却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恶意,成不了厉鬼,便是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
他无法恢复记忆便一直滞留在那,而那些人乐衷于看他受挫,便置之不理了。
这也致使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燕凉都没能在副本里看见他。
也好。
他真的不想让他为自己难过了。
……
两人聊着副本里琐碎的事,困意很快袭来,燕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在暝身边却很快养成了习惯,贴着他的颈窝就睡着了。
暝给他盖好被子,没合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他总是在看他,这个人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第一刻他就移不开眼。有记忆也好,没记忆也罢,对他的在意就像刻在了骨血里,这是忘不掉的。
暝吻在燕凉的侧脸,后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圈着他的腰贴的更紧。
暝心底一软。
他其实要短暂地离开一段时间,这次是想要来道别的。
但见着燕凉的疲惫,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筛选本后,幸存者大大减少,这些日子盘旋在他耳边的那些呓语都少了,而他的腿骨也被项知河动用了一点能力拿了回来,只是代价是被发现后的追杀。
现在人应该也去了那个副本里……
暝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创造他的。
但当他靠近他,感受到他身上属于他的气息,便知道这个“人”是他用自己的血和肉捏造的。
哪怕他对燕凉以外的人感情再淡,项知河总归是有些特别的。
像是“小孩”吧。
暝能迷迷糊糊记起他从前一点影子,他不是和人类一样是母腹中出来的孩子,起初小到只能趴在他掌心里。
他用血给他慢慢喂大,一点一点地将神力渡给他,健全他的灵智。
暝知道自己并不是适合一个当父亲的人,而项知河的出生大概也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但到底不是没有感情。
后来他应该是把项知河养到了一般人类大小,送去了人类的世界,让一个没有孩子富人家庭捡到后领养了。
外在的优越、荣华富贵、聪明才智、他最大限度能给予的神力都加在了项知河身上。
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难以再割舍给其他人太多。
可他不能对他置之不理。
“其实他应该也和你很亲。”暝轻声道,“我教的不好,他总是学不会去理解人类的感情,理解不了所以也没有。但他好像很喜欢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