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其实西诺和其他玩家无甚干系,他们都是因为燕凉的缘故才停手的。
不过,燕凉并不觉得雷克会伤害西诺,毕竟先前他们也看到了雷克对西诺的恭敬态度。
但就在刚才川藤雅子告诉他,需要一个空当的时间,现在刚刚合适。
唯一没想到的是还得付出个惨痛的代价,燕凉手摸了摸后脑勺,触及了一片冰凉。
是血。
“你不要动他。”
没时间顾及脑后的伤,青年装作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与雷克对峙,而川藤雅子已经偷偷捏住了符咒。
雷克牧师正要得意一笑,就听见了一个女声轻呵道:“沉睡魔咒!”
一阵音波以川藤雅子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修女们眼前一黑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雷克想用意志力抗拒这音波,但努力无果,很快也摇摇晃晃地坠倒。
另一边战斗进入到白热化的恶魔和黑雾也因这魔咒很快出现了一边倒的局势,恶魔受这魔咒的干扰而节节败退,最终被黑雾打得逃窜而跑。
黑雾没有继续追击,他回到项知河身边就消散无迹了。
魔咒的使用也波及到了玩家,最后现场只剩下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燕凉找了匹椅子坐下,他从系统那又兑换了治疗药剂,一口闷下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两千的积分所剩无几,燕凉略感惆怅地看了看眼前一片倒地的人,觉得自己还不如昏过去得了。
“现在该怎么办?”川藤雅子迷茫道。
“绑起来扔到禁闭室去。”
恶魔受了重伤,加上没有心脏无法自愈,已经不足为惧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到天亮,坐船离开。
摆钟缓缓敲响,昭示着众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项知河叫黑雾把修女和雷克牧师都给丢进了禁闭室,其余玩家被摆上了榻,而清醒着的三人围着张桌子梳理剧情。
经过一场打斗燕凉没什么睡意,他在个本子上写写画画,把思路给捋清楚了。
“所以关于这个教堂的秘密,就是身为主牧师的雷克在暗中饲养着恶魔。”
[完成支线任务:揭开教堂的秘密。]
“我有点好奇,他是为什么要和恶魔交易呢?”川藤雅子不解道,“他被众人敬仰,有着信徒的供奉,钱财和名气他都有,他还想要什么?”
“因为他本就一无所有。”
项知河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这是他与恶魔的交易契约书,他向恶魔乞求了地位与钱财。”
最开始,甚至要追溯到十几年前,这个教堂还只是一个破败的木房子。
那是雷克的家,他是个虔诚的洛希德教徒,但是每日的祈祷并没有给他贫苦的生活带来改变。
一次,他收留了途经森林的黑魔法师,那黑魔法师为了答谢他,赠给了他一本召唤恶魔的书。
这就是罪孽的开端。此后的每一日,都有无意落难于森林的人们被他救下,他向他们传扬洛希德的道义,恶魔伪造所谓神迹。
久而久之,他的名声传扬开来,慕名前来的信徒越来越多,连国王都请他前往皇城讲道。
他破败的木房子,也成为了高大庄严的教堂。
不过贪心不仅仅是他,还有恶魔,他越来越期盼更多的血肉,而雷克疲于整日为其卖命,也害怕嗜杀成性的恶魔将自己暴露,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待到如今,就成了这样一幅局面。
雷克和恶魔间定下规矩,每次来祈祷的异乡人,可以放一部分走,又需要留下几个作为恶魔的口粮。
所以,因着每过七日会来一批新人,先前的那批人便会筛选下几个留下给恶魔,也就是说,七日后他们必定要被留下几个。
而被留下的,就像那个女信徒般,以一个虚假的理由永远消失。
这就是故事的全貌。
余下的玩家唏嘘两声,背起还沉睡的队友前往护城河边等待早上的船载他们离开。
.
远方天际金光落洒,渔船扬起风帆,玩家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咒语中醒来,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皆是热泪盈眶。
终于是逃出来了。
“你刚刚去哪了?”
燕凉给西诺系上了件厚重的披风,西诺摇摇头,“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两人站在船头静静吹着晨风,船随着水流驶向路森林更深处。
很多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
阴暗的地牢内,丑陋的怪物如同将要饿死的野狗一般大口吞食着尸骨残骸余下腐肉。
他进食野蛮,好像眼前散发着恶臭的东西是自己唯一的生存依靠。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多了一片灰扑扑的衣角。恶魔僵住动作,过了一会又颤颤巍巍地匍匐身子。
暝垂眸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悲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脏东西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话音刚落,怪物就如同灰烬一般消散了,连半点声响都未有发出。
而在另一边,雷克自清醒后就魂不守舍的,他没有理会东倒西歪的修女,跌跌撞撞地朝着大礼堂跑去。
晨光被彩玻璃扯得支离破碎,从苍穹降下的光束只能照见一尊浑身裂开的石像在缓缓倾塌。
与其一同的,还有整个教堂。
“吾神——”
雷克惊呼一声,跪倒在地,“饶恕我,神啊……我有罪,您饶恕我……”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如同疯魔了般在地上不停磕头,但任凭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所谓庄严的圣地,终成一片废墟。
第46章 死色斑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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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李富贵,快点醒醒——”
燕凉的意识从混沌变得明晰,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减缓脑袋的昏沉。
川藤雅子脸色看起来十分得差,“我们好像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在渔船上不知怎么,在同一个时间都昏了过去,醒来后已经全躺在了河的岸边,周围树林茂盛,连顶上的天空都难得看见。
看起了像是被抛在了森林深处。
燕凉环顾周围,没有看见西诺。项知河已经醒了,靠在一处树干上拧着被水浸湿的外套。
孟行之是第一个醒的,他买了治疗药剂,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挨个叫醒玩家。
燕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林子深处走去,在离河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破败的屋子。
“发现什么了?”
后边项知河的声音传来,燕凉回答道,“一间屋子,把他们都叫过来吧,先在里面待一会。”
燕凉率先走进小屋,一进门灰尘袭面,他轻咳了几声,皱着眉观察四下环境。
屋子小,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桌子和两匹断了腿的椅子,外加角落里铺了一层已成黑灰色的稻草。
所有物品的表层都积有厚厚的灰垢,蛛网四处错落,地上的木板间甚至已经被杂草挤裂而开。
燕凉余光已经看见孟行之领着玩家们过来了,对方现在也不藏拙了,先前在地牢的时候,他和燕凉的对话也被其他人听到了。
身边的人原来是大神玩家,玩家们意识到这点之后,心里的忐忑都被减缓了不少。
“我们要不要去林子里面探探?”谭照元提议道。
先前的事给孟行之长了个教训,他没有很快做决定,只是道:“这个森林有古怪。”
谭照元一愣:“你指的是?”
孟行之:“太安静了。”
更确切的来说,是死寂。这里植物丰茂,环境也是恰到好处的湿暖,照理来说会是很多动物的栖息地。
有动物,就会有声音。
可此处连点鸟叫声都未有听到,连河水都是极为缓慢地流动,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这一点燕凉也注意到了,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场景会给他们阐述什么样的故事——一定会比先前的更惊险,就像教堂较比宫殿,难度就高上了好几个档次。
同时这也在警示玩家们,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
昨天晚上,燕凉想了很多。
孟行之给他的参考意见让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主使。他推动玩家经历一个又一个关卡,而玩家所要做的就是跳出关卡,不再受主使者的摆布。
“跳出关卡”是主线任务逃离的真正意义。
而现在摆在前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问题:他们该如何结束这个持续下去关卡?
这些天的事情在燕凉脑海中走马观花而过,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了答案,但他似乎还遗漏了什么地方。
冥思苦想之际,一群玩家想要挤进破败的小屋子里,可是这里根本塞不下这么多人,还剩了几个站在外面。
“所以今晚的住宿问题该怎么解决?”这下就有玩家提出来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住外面吧?我觉得这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