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终于听到最后,燕凉微诧:“道具可以转移?”
孟行之:“是,这是我无意发现的,以自身为点的五米范围内,道具可以选择转移给指定玩家。”
燕凉试了试,确实如他所说,而孟行之接着道:“我们最好动作快一点,那个恶魔每晚都会来这里巡逻几次,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这些道具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燕凉伸手推开牢房的门,“我们得接着救人。”
孟行之眼睁睁看着牢房的门被轻松推开,对人生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我底裤都掀了,你给我看这个?
孟行之哭笑不得:“你拿到了钥匙?”
“没有,是西诺开的锁。”燕凉指了指身边的人。
孟行之顿时幽怨了,“傍上npc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燕凉实际上不想要暝帮这个忙,副本是自己闯的,暝虽然作为npc有很大的助力,但如果自己因此产生依赖心理,大概离死也不远了。
不过,偶尔联手帮帮队友也是可以的。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你来了。”孟行一瘸一拐地爬起来,“但他们在很后面,也没怎么敢出声。”
又向前走了几十米,终于看见了这个密室尽头的墙壁,其余玩家分成两批被关在相对的牢房里。
他们个个被饿得的面色发白,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痕,看见燕凉和孟行之时几乎是热泪盈眶。
谭照元开口:“你来救我们的吗?”
“是,但我们这样一起出去目标太大了。”燕凉冷静分析,“所以我有个计划,需要各位一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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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河打开最后一个书柜,终于在角落里翻找到了一本牛皮书。
他转身,视线将雷克的房间扫视了一遍,最终定格在地下厚重的地毯上。
“小忆。”
他轻道了一声,身后迅速凝聚起浓重的黑雾,这黑雾席卷地面,所有的东西瞬间腾空而起,包括那张地毯都被卷裹成团抛在角落。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不是此举,而地毯下方用鲜血涂抹的巨大六芒星——这和召唤恶魔的法阵一模一样!
项知河迅速在牛皮书上翻找到一页,他只看了一眼就关上,然后割开掌心,挤出鲜血在六芒星边上涂抹。
他动作很快,那晦涩的文字好像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落下最后一笔时,因为出血过量他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黑雾缓缓裹着项知河,隐约显出一个人形来搀扶他,项知河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
“剩下的就看燕凉那边了。”
他们推门而出,房间瞬间恢复原状。
而此时因被玩家骚扰正烦不甚烦的恶魔先生突然感觉心脏的位置被抽空了。
而玩家被这惊悚的一幕吓了一跳,只见刚刚还在回答他们问题的“雷克牧师”突然嘴脸扭曲,眼角爆出血丝来。
恶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自己的心脏被人偷走了。
恶魔的心脏是不会跳动的,但却不会衰竭,这意味着他们的永生。可心脏亦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哪怕身形消陨,只要心脏还在,他们就能重生。
但心脏被毁的恶魔很快就会死去。
“是谁——”恶魔恶狠狠瞪着眼前几个玩家,但这些狡猾的猎物都在满目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雷克牧师,您不舒服吗?”
恶魔无暇再听他们的瞎话了,他抛下玩家径直前往了地下室,没看见身后的人类给了彼此一个代表胜利的笑容。
第44章 死色斑驳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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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是皮靴子踩着木质楼梯的声音。
恶魔挥手点燃了地牢中所有的壁灯,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竖瞳,像是某种蛇类一般阴冷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率先走进梦孟行之的牢房中,直接把蜷缩在地上的人给拎起来。
孟行之的领子被瞬间拉紧,他艰难地呼吸着空气,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恶魔眯着眼睛瞧了他一会,又用力把他掼在地上,“你不会不知道你那些同伴干了什么好事吧?”
孟行之哑着嗓子出声:“雷克牧师……你,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恶魔端详他一会儿,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是诡异,像是各种苦难中的嘶叫变个调子而成的。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
他关上牢门,朝地牢深处走去,确认玩家都还在,又急匆匆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燕凉抱着西诺窝在牢房的最角落,其他玩家挡在他身前掩护他。
等恶魔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带着其他玩家一起离开地牢。
“你们待会走后门,往教堂相反的方向走,有条河,通航时间在早晨,你们先躲好,等到了时间搭条船走。”燕凉快速交代好事情,“我们这边会晚点赶过去。”
他们余下的人得和恶魔和雷克牧师周旋,不能让他们发现地牢的人逃走了,以及他们要办好“无辜者”的身份,不能让那俩人起疑心。
“好,那你们保重。”
孟行之被谭照元搀扶着,因为受了太重的伤,脸上血色尽失。
“会的。”
燕凉帮他们打开了教堂的后门,他最后看向孟行之:“关于你的猜测,对我来说很有用。”
燕凉顿了顿,道:“谢谢。”
孟行之摆摆手,没说什么,一行人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后门又被轻轻带上,燕凉目标明确地前往雷克牧师的房间,在门口碰见了项知河。
两人心照不宣地蹲守在一起,窥听着房中的动静。
西诺在中途离开了,一个人慢慢吞吞地走教堂的大礼堂中。
黑暗中,他微微仰起头,认真看着眼前的神像。
这神像被雕刻得无比精细,展现的是神明洛希德俯视众生的模样。
长发垂肩,祂有着男女莫辩的昳丽面庞,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身上裹着无暇的精美绸缎。
所有信徒的眼里,祂的眼神饱含着卑怯与怜悯,像是在为所有众生而祈祷。
没有人看过圣洁后是毫无人性的冷酷,是极端的自私自利,是与万物都不愿干系的漠视。
是邪神,而非救世主。
暝闭了闭眼,转身离去,黑暗中,身后的雕塑发出龟裂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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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破坏了我的阵法?”
此时雷克的房间中,显出真身的恶魔掐着雷克牧师的脖子质问道。
“咳咳……”雷克牧师脸上显出嘲弄,“我要能动你的阵法,你以为你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召唤法阵一旦成立,召唤人便不可再动法阵分毫。恶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找人对阵法动了手脚。”
恶魔的疑心病很重。
“我说了……如果是我,你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雷克牧师也好奇为何他会突然质问起这些东西来。
但他能肯定的是,恶魔一定受到了某种威胁。不过雷克不觉得是阵法的问题。
阵法在他房间地毯下面,要改动阵法必须把地毯上边所有的东西都给挪开,这是一个较大的工程。
而他离开房间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人完成这项工程。他更认为是那群外乡人施展了关于光明一类阵法。
当然,比起这些,他更关心的是,恶魔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能显出这样焦急的模样。
恶魔松开了雷克,他坐在了雷克的主位上,睨着眼看匍匐在地上喘气的人类,满心的不屑。
“我的心脏被人拿走了。”恶魔道,“明早之前,给我找到这个人。”
雷克心里一惊,他倒没想到是心脏的问题。虽然他十分厌恶恶魔,但目前为止他还需要依靠恶魔的助力。
“我会尽力,不过也需要你的帮助。”
雷克出门时理了理袖口,又恢复了那副德高望重的牧师形象。
至于燕凉和项知河,在他出来的前一步已经先行回房了。
“雷克牧师是有什么事吗?”
几分钟后,燕凉打开被敲响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雷克。
“我能进去和几位说说话吗?”雷克温声询问道。
“当然可以。”
燕凉引他入座,旁的几位玩家还给他泡了杯红茶。
他依旧是絮叨一些关于宗教类的话题,燕凉轻松应付,直到雷克终于说出了他来的目的。
“各位的诚心我这几天都看见了。”雷克笑容和蔼,“但光是祷告还是不够的,大家也从修女那儿听到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作恶的恶魔。”
“他会干扰我们对神的信心,于是神给予了我们许多应对他的办法。”
燕凉装作不懂:“雷克牧师是指?”
雷克:“是阵法与祭坛。”
燕凉瞳孔微微瞪大:“这些东西是真的能够使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