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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时霖是真的怕钟梵钧又突然发难,逼他承认自己的不堪和懦弱。
  于是他讨好地蹭了蹭钟梵钧的胸口,手指从对方的后背落下来,摸到自己睡衣的扣子。
  时霖在黑夜中格外乖顺,他手指有些抖地解开了两颗扣子,白皙的锁骨和胸口露出来,在夜灯熹微的光亮下不安地起伏。
  钟梵钧垂眸看了两眼,按住时霖的手:“今天不做,睡吧。”
  时霖堵在气管中的一口气终于呼出,他困得头脑不甚清醒,却还记得说:“谢谢……”
  话音未落,他侧脸紧贴的胸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钟梵钧的呼吸或许也有些加重,但时霖紧绷半天的神经突然松懈,陷入昏沉,已经注意不到了。
  时霖被钟梵钧抱着陷进被窝,脖子枕着钟梵钧的上臂,安心睡了半夜。
  时霖是突然惊醒的,迷瞪着眼摸着钟梵钧的胸口发怔。
  他迷迷糊糊记起,自己和钟梵钧是两床被子,两个被窝的。
  又怎么会……抱在一起?
  他挪着屁股往床沿退,出了手汗的手往身后摸索,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被子。
  难道是滑到地上了?
  时霖撑着手臂支起脑袋,爬到床沿往下望,还真在距床快有两米远的位置看到一团被子的轮廓。
  时霖想不明白,好好一床被子又没长腿,怎么能掉那么远。
  时霖把脚探出钟梵钧的被窝,想下床去捡,可挪动两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腰间还缠着一条手臂。
  他尝试掰钟梵钧的手指,钟梵钧却在睡梦中发作,手臂用力一捞,硬生生把时霖拽得撞回他怀中。
  时霖思绪还懵着,满脑子都是自己掉到地上的被子,他扭腰挣动两下,却听到钟梵钧不耐地闷哼。
  钟梵钧不满道:“大半夜不睡觉乱动什么……”
  时霖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远处:“我被子——”
  “闭嘴,睡觉。”
  时霖被箍得很紧,试图挣扎:“可,我……”
  钟梵钧应该还没彻底清醒,变得很温柔,干燥的手掌揉了揉时霖后脑勺,又按进怀里,掌心滑到时霖后背,哄孩子似的轻拍两下。
  “乖,听话。”
  时霖鼻头突然一酸,眼眶变得湿漉漉的。
  他听话不动了,也睡不着了。
  第25章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
  时霖心里不得劲,但被钟梵钧完全圈住的身体却暖烘烘的,很舒服。
  慢慢的,他眼眶里的湿润蒸发了,变成干涩的痒,时霖眨巴两下眼睛,又在钟梵钧颈窝小心蹭了蹭。
  直到天蒙蒙亮,时霖意识又不争气地陷入昏沉。
  钟梵钧醒时,时霖窝在他臂弯睡得正沉,呼吸清浅,眉心微微皱着。
  钟梵钧扒开时霖额前有些长了的头发,指尖搭上眉心轻按两下。
  时霖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后半夜没睡好,困意深重,下意识亲近钟梵钧,脑袋直往对方胸口拱。
  时霖头发乱糟糟的,发质细软,挠得钟梵钧胸口阵阵酥痒。
  钟梵钧舒服地眯了眯眼,他摸了把时霖圆润的后脑,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钟梵钧话音未落,就感受到怀中身体猛地一僵,时霖猝然抬头,望向他的眼神惊恐,活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
  钟梵钧当即脸色一黑,盯着时霖:“怕什么,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时霖脑子彻底清醒了,他觑着钟梵钧神色,斟酌着找补:“……我没怕啊,你要起床了吗?”
  钟梵钧起床气复苏,耷拉下眼皮,不给时霖好脸色。
  时霖有些尴尬,但他整个人还蜷缩在钟梵钧怀里,只能悄悄挪动手指,把无意识紧抱着钟梵钧腰的手收回。
  时霖想了想,又小声嘟囔:“我昨晚把被子踢到床下了,得把它捡起来。”
  时霖无比庆幸自己找到个正当理由,想都没想就要翻身,可膝盖一抬就碰到团半硬不软的东西,很快他就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霖浑身一僵,掀起眼皮偷瞄钟梵钧。
  不幸的是钟梵钧一直垂眸盯着他,将他的小偷行径尽收眼底。
  钟梵钧的脸色只比锅底好那么一点儿,眸色晦暗,翻滚着让时霖屁股幻痛的风暴。
  时霖缩了缩肩膀,又感觉到膝盖抵着的东西的触感越发坚硬,他只犹豫了一秒,就迅速抽腿,以类似于虾米鞠躬的姿势窜到床沿,翻下了床。
  时霖跑到一边去捡被子,可刚弯下腰,手指还没摸到布料,就听到钟梵钧难受地嘶了声。
  时霖动作顿住,担心是自己一膝盖把钟梵钧杵坏了,立马回到床边,关心地问:“刚刚是不是撞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需要去看医生吗?”
  钟梵钧低着头不说话,勉力忍耐痛苦的样子。
  时霖更慌了。
  他摸摸钟梵钧的手又碰碰钟梵钧的额头,他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扒了钟梵钧的裤子亲自检查一遍。
  钟梵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不动,自下而上地仰望时霖,瞳孔闪过一线晦暗:“我如果真的不行了,你要怎么办?”
  时霖的注意力全在钟梵钧的下’半身上,没有发现钟梵钧此时的神色相较于痛苦,更多的是审视。
  时霖只是诚恳道:“我刚刚抬腿的时候没有用力,你不会不行的,就算你真的……那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钟梵钧脸庞刚爬上些狠绝就是一怔,他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又开口:“照顾我一辈子?你不用找别人?”
  时霖懵了下:“为什么要找别人?”
  钟梵钧鼻尖动了动,闻到卧室中淡淡的青草香气,那是时霖情绪激动时不小心溢散而出的信息素。
  他没有提醒时霖他的发情期又要来了,也没回答反问,他可不想教时霖如何背叛自己。
  时霖没空在意钟梵钧给没给出回答,只是觉得该尽快把人送去医院,他俯身去拉钟梵钧的手臂,可他刚碰到手腕,钟梵钧又嘶一声。
  时霖顿时更无措了:“怎么这么严重啊?”
  “你想多了,”钟梵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纠正道,“我只是胳膊有点麻。”
  “胳膊好端端的怎么会麻……”
  时霖一句话的气势在最后两字时跌到谷底,因为他看到了钟梵钧袖子上被他脑袋压出的褶皱。
  这下事实很明了了。
  但把人手臂枕麻比把人踢出问题体面不到哪去。
  时霖腾地一下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钟梵钧坐起来,轻轻甩了下胳膊,语气很大度:“没说要怪你。”
  时霖想了想:“我给你揉揉?”
  “不用,”钟梵钧拒绝,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啧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要起床了。”
  时霖羞愧地无地自容,要不是自己枕着钟梵钧的胳膊呼呼大睡,钟梵钧肯定早就起来了。
  为了将功赎罪,他赶紧跑去衣柜,抱来整套衣服,忙前忙后地帮麻了半条胳膊的钟梵钧起床洗漱。
  早饭后,时霖跟着钟梵钧走出房门。
  天气太冷了,院子里的土地上落了层薄薄的白霜,时霖穿得单薄,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钟梵钧瞥他一眼:“不用你献殷勤,快回屋。”
  “等会儿就回,”时霖说话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我今天想去看爷爷,可以吗?”
  钟梵钧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看了?”
  时霖不反驳,轻轻嗯了下,说:“谢谢。”
  时霖每次说谢谢都特别郑重,搞得钟梵钧像个专制皇帝。
  钟梵钧不喜欢,他又愤又恼地瞪了眼时霖,想发作,却看到时霖冷得缩了下肩膀,比一旁被风吹得东摇西晃的石榴树枝还要可怜,就把话咽回去了。
  钟梵钧上班走后,时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坐地铁去了济茵。
  经过快两周的住院治疗,时观钦的身体状况好转许多,坐着说话时可以不用吸氧。
  时霖观察到爷爷的变化,压在心头的重量总算减轻了些。
  时霖在医院留到中午,在病房陪时观钦一起吃李姐订好的病号餐。
  吃完饭,时霖离开医院,回到铂郡湾。
  林姨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时霖回来,就催他上楼:“刚钟先生给你找的老师到了,现在在书房等你。”
  时霖没想到钟梵钧的动作竟然那么快,他点点头,揣着无比沉重复杂的心情上了楼。
  时霖到了楼上又吓一跳,好好的一间次卧只用一上午的时间就大变样,里面的床和衣柜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宽敞的木质书桌和一个新装好的黑板。
  时霖走进新改造而成的书房,和等在里面的老师打了个招呼。
  钟梵钧找来的老师姓宋,是位戴着老花镜的那你男性beta,佝偻着腰,很是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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