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为建筑师,这个模型对顾霄廷来说应该不难,但毕竟是纯手工精细打造,很费时磨人。
所以骆汐猜想,在没有见面的时间里,他应该都待在这间屋子里,一点点用心地雕琢他们的回忆,将瞬间定格成永恒。
顾霄廷曲起食指,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汐汐,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个模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的,这样时间会比较充裕。”
骆汐的生日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上确实绰绰有余。
“但是我后来转念一想,这是属于我们共同的回忆,应该放在一个对我们都意义非凡的节点上。”他俯身亲了亲骆汐的额头,悄声说,“生日每年都有,但我们的第一次,仅此一次。”
骆汐垂着眸,耳尖漫上一层浅红,小声追问:“那……你怎么知道具体是哪天?”
顾霄廷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说演讲结束后要送我个礼物,我大概就猜到了。”
骆汐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天真发问:“为什么啊?”
顾霄廷揉搓着他的后脑勺,温热的嘴唇似有若无蹭过他的耳廓,低笑着:“宝贝,你知道吗?你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事。”
“……!”
骆汐头顶仿佛冒出一缕青烟,怎么感觉又被死死拿捏了。
缓过劲儿后,骆汐靠着顾霄廷的肩膀,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地:“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不要脸啊……”
顾霄廷轻抚着他的后背:“为什么这么说?”
骆汐一脸羞涩:“明明就是我自己想要,还大言不惭地说是送给你的礼物……和你这个比起来,我那算哪门子礼物。”
他像是预判到了什么,先开口为强:“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我才是最珍贵的,肉麻死了。”
顾霄廷眯起眼睛,声音里裹着笑意:“宝贝,你知道我的礼物和你的礼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骆汐想都没想,直白地回答:“一个精神层面?一个物理层面?”
“不对,”顾霄廷贴在他耳畔悄声说,“我的礼物,你只能看,但你的礼物,我有永久无限次使用权。”
“靠!!!”
骆汐头顶的青烟变成了一朵冒着黑烟的蘑菇云,他一把扒开顾霄廷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红彤彤的齿痕。
顾霄廷还非常好心地叮嘱道:“乖,小心别把牙齿磕坏了。”
“……”
骆汐彻底投降了。
两人捧着盒子并肩走出工作室,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车座后排。
骆汐忽然开口:“哥哥,我想再坐一次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次要坐完全程。”
“好。”顾霄廷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点开订票软件,“准备哪天回去?我来安排。”
骆汐想了想:“下个周末吧,我想再陪外婆几天。”
顾霄廷自然没有意见:“听你的,我也想再跟外婆学做几道菜。”
两人确定了返程的时间,顾霄廷订下两张从莫斯科到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双人豪华包厢票。
骆汐一想到要和顾霄廷在一个私密空间里待上七天七夜,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一扭头,见对方的唇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还欲盖弥彰地用手摸了摸鼻子。
骆汐觉得他太得意忘形,决定给他浇一盆冷水杀一杀锐气,残酷无情地宣布:“送我回别墅,这段时间你就独守空房吧。”
“……!”
顾霄廷直接给他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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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要完结了,故事从火车开始,当然也要从火车结束。
第54章 爱情万岁(终章)
返程当天, 赵丽华和伊万诺夫一同陪着骆汐、顾霄廷往莫斯科火车站走去。
两人行李满满当当的,除了各自原本的两只行李箱和随身包外,还有那个微缩模型盒子, 骆汐精心挑选的伴手礼,以及一大袋子为火车旅途准备的食物。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外婆~”骆汐鼻尖一酸, 眼眶不受控制发热,他上前一步, 紧紧抱住赵丽华, 声音带着哽咽,“你在这边一定要好好的,我一放假就过来看你。”
对骆汐而言,外婆是全世界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是他的乌托邦, 是他的避风港,亦是他童年世界的英雄梦想。
赵丽华抬手,轻轻拭去骆汐眼角的泪水, 眼睛里含着温柔地笑:“我的汐汐,勇敢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外婆永远支持你。”
顾霄廷也上前给了赵丽华一个拥抱,语气真诚又郑重:“外婆,谢谢您, 也请您一定放心。”
赵丽华拍了拍顾霄廷的后背, 未曾说出口的嘱托和祝福,都藏在了这无声的动作里。
为了冲淡离别的伤感,骆汐让顾霄廷给伊万诺夫翻译一句话:“我外婆要是出了一丁点状况,我将会连夜杀到莫斯科来。”
当然顾霄廷翻译得很委婉:“汐汐祝您们身体健康, 永远幸福。”
与赵丽华、伊万诺夫挥手告别,两人检票后踏上了列车。
骆汐抱着盒子跟在顾霄廷身侧,边走边问:“你有把我的意思完整无误的传达给伊万诺夫吗?”
顾霄廷面不改色:“当然了。”
骆汐满脸狐疑:“可为什么听着这么短,俄语不是很啰唆的吗?”
顾霄廷不动声色地给圆了过去:“宝贝,某些词语上,俄语也可以很精练。”
“……哦?”骆汐深表怀疑,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走到包厢门口,顾霄廷按住骆汐肩膀,叮嘱道:“先别进去,在这里等一会儿。”
骆汐想着这个洁癖肯定是在里面搞卫生,遂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但是等了很久,包厢门始终没有动静。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轻轻推开门,眼前看到的一切瞬间让他惊喜不已,这个包厢和来时的那个对比起来,简直就是plus+ultra版。
空间大了一圈不说,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沙发,甚至还配备了独立卫生间。
骆汐感慨:“我以为双人包厢都是统一规格的,就你先前那种。”
顾霄廷笑笑没说话。
而他之所以在里面待这么久,是因为他把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换成了新的,就连沙发都包上了一层新的布料。
所有手可能触及的地方,都被他用酒精纸反复擦拭,都快能照出人影了。
骆汐着实有些佩服:“哇塞,你搞这么大阵仗。”
顾霄廷将擦过手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反手将包厢门反锁,轻描淡写道:“你睡觉不穿衣服,这样卫生不怕生病。”
“……我睡觉不穿衣服?”骆汐瞪大双眼,用手指着自己,意思是‘我吗?’。
顾霄廷“嗯哼”了一声。
平白无故被扣了一顶大黑锅,他嗔怪道:“是我不想穿的吗?你给我机会穿了吗?”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方才声音有点大,心虚地往四周瞥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那个……包厢隔音好不好啊?”
顾霄廷低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床这边是车厢尽头,另一边隔着卫生间,只要你别叫的太大声,应该没人能听到。”
骆汐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耳尖发烫,偏过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口:“神经,别胡说八道。”
两人合力把行李收拾妥当,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放置到行李架上,骆汐宝贝的微缩模型被小心翼翼地摆在床头柜上。
最后,骆汐把这些日子去华人超市囤的十几桶方便面一一摆在桌面上,老坛酸菜、红烧牛肉、鲜虾鱼板、麻辣排骨……各式各样的口味,可以随机馋死一个在苦寒之地求学的留子。
他的理由可充分了:“七天七夜唉,意味着我要吃二十一顿饭,要是顿顿都吃餐车那些奇怪的东西,我回去真就变成排骨了。”
顾霄廷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是吗?我摸摸看。”
说着,他将骆汐抱起坐到沙发上,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摆,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温热的手指一碰,骆汐浑身就跟过了电似的,忍不住打了个颤。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嘴唇便贴到一起。
骆汐主动将舌头探出,被顾霄廷含住,唇舌交缠,亲的难解难分。
感觉来得太快,他的手攀上顾霄廷的肩膀,鼻腔里控制不住的溢出“嗯嗯”地声音。
接下来的走势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骆汐红着脸,眼眸闪动,趁着换气的间隙,含含糊糊地说:“到……到床上去。”
顾霄廷眼底澎湃着汹涌的暗潮,哑着嗓音道:“就在这里,二十一顿呢,床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