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刚芭比原来是这么诞生的,”骆汐听着有点心酸,哼了一声:“千万别让sophia再碰到那个渣男,非打死他不可。”
顾霄廷被这形容逗笑了,但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骆汐便抓着胳膊追问。
“有一次她在酒吧遇见那人,越想越气不过,干了一整瓶伏特加,等他离开后尾随了一阵子,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还朝他下-体狠踢了一脚。”
骆汐不自觉“嘶”了一声。
“但是那人根本不敢报警,sophia手上有太多他的黑料,一旦报警,他就真的社会化死亡了,俄罗斯对这些群体态度还是偏保守。”
“哈哈哈,痛快!”骆汐拍手称快,“就是这报仇的方式,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些?”
顾霄廷悠悠道:“或许,比较符合他们民族的特性。”
汽车一路行驶,这几天骆汐被伊万诺夫带着四处游逛,对莫斯科主要的干道都比较熟悉了,但此刻一切又都变得很新鲜。
心里面就像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用小爪子挠他,连灰蒙蒙的街道都蒙上一层温柔的彩色滤镜。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现在才知道,和有情人在一起,小河沟都能变成塞纳河。
骆汐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哼着各种歌曲,甚至还唱起了vitas的《歌剧2》,不过俄语是他自创的,海豚音也没飙上去,啊啊啊啊唱得像是在叫魂。
顾霄廷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小心嗓子。”
……咳咳,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歌也不唱了,捏着顾霄廷的手,把玩他的指尖,不亦乐乎。
两人先是去肯德基吃了顿早午饭,然后驱车一路行驶到莫斯科市中心,不多时便抵达了红场附近。
骆汐一眼就望到了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它静静地矗立在莫斯科河畔,九个洋葱头的穹顶错落有致,奶白、宝蓝、朱红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座童话世界里的糖果古堡。
它对面就是庄严肃穆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深褐色的古老城墙绵延巍峨,中间立着一座鎏金穹顶的教堂。
“□□就是在这里办公吗?”骆汐多少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顾霄廷点点头:“对,里面有总统办公楼,俄罗斯很多领导人都在这里办过公。”
“来来来,咱们和它拍张合影,”骆汐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将镜头反转,抬手搂着顾霄廷的肩膀,“这是咱离□□大帝最近的一次,快,比耶。”
咔嚓一声,图像定格两人依偎的身影,以及俄罗斯的心脏。
这就是骆汐最有魅力的地方之一,再平凡的琐事,经他一闹,都会变得生动又有趣。
今天恰逢周六,克里姆林宫前正举行庄严的换岗仪式。
人潮拥簇,两人挤在围观的人群中,观看穿着蓝金色制式军装的俄罗斯士兵,进行盛装马步和持枪列队表演。
顾霄廷站在骆汐身后,身形将他半圈在怀里,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后脑勺的发丝,像是在嗅洗发水的味道。
骆汐双手随意地揣在外衣的口袋里,全神贯注地观看前方的仪仗表演。
在鼓点与号角的轰鸣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在肃穆庄重的场景下,顾霄廷的掌心悄悄地探进了骆汐上衣的口袋里。
修长骨感的手指摩挲着指缝,温柔又强势地嵌入他每一根手指的空隙,温热的体温瞬间相融,手心贴着手背,十指紧扣。
骆汐呼吸一滞,浑身的感官都被口袋里相握的那只手牵引。
细密的电流,顺着贴合的皮肤蜿蜒,从手臂攀到肩膀,最后窜进大脑,“叮”的一声,号角声、鼓点声、奏鸣声尽数褪去,那一刻,全世界都失声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可在如此这般的场景里,隐秘的触碰让他心动得一塌糊涂。
顾霄廷眼看着骆汐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的绒毛泛起细碎的战栗,他好似不经意地上前,微微俯身,在他的耳廓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锣鼓喧嚣、山河辽阔、万千盛景、烟火人间……
世间所有的盛大的事情,都不及你来得有趣。
第46章 他作他哄他插翅难飞
仪式进行了二十多分钟, 结束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骆汐也想跟着鼓掌,但是无奈少了一只手。
所以只能用语言表达赞美,他仰着脸对着骑兵, 发出直白的赞叹:“好帅啊!”
话音刚落,被顾霄廷凉飕飕地剜了一眼。
“嘿嘿……”骆汐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马。”
他揣在兜里的手指轻轻蜷动了几下,并且同步递给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还不松开吗?
顾霄廷抿着薄唇不说话,不情不愿地把手从骆汐的上衣口袋里抽出来, 顺势揽着他的肩头, 带他退出喧闹的人群。
由于被紧紧攥地太久,骆汐整个手都麻了,垂在身侧悄悄地做了好几个舒展的动作。
至于宫殿和教堂,骆汐实在不想进去了,这几天在伊万诺夫热情且不容抗拒的带领下看了太多, 他已经有些审美疲劳。
此刻只想和顾霄廷在广场上肆意漫步,享受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悠闲时光。
他们慢慢踱步到克里姆林宫旁边的一座城市公园,里面绿树掩映, 清静安逸。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郁金香花海,园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欧式复古雕像。
“这人是谁啊?”骆汐随口问道。
顾霄廷解释说:“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这个公园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听到这个名字,骆汐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此刻正住在小木屋里的那位朋友。
“也不知道那位亚历山大先生在小木屋住的习不习惯。”
顾霄廷轻嗤一声, 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有的住就不错了, 还由得他挑三拣四。”
骆汐已经很自觉把自己定位成了小木屋专属npc:“对入住的每一个用户表示一下关心嘛,当初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的。”
顾霄廷抿着唇不说话,周身的气压开始下沉。
感受到一直停滞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骆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笑着伸手推开他的脸:“我开玩笑啦,醋包。”
对面依旧绷着一张冷白脸,闷闷地不吭声。
骆汐看准了四周无人,抬起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霄廷紧绷的神色稍稍有所松动,但眉宇间的小别扭仍未彻底消散。
骆汐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两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我跟你说哦,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肆无忌惮。”
顾霄廷被他的小表情逗乐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骆汐很识趣地不再提及亚历山大,转而化身好奇宝宝,开始追问顾霄廷大学时期的事情。
有没有逛过这个公园,有没有看过红场的仪仗表演,周末闲暇时会去什么地方,课余之外和朋友们会做些什么……
细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顾霄廷都逐一耐心作答,却没有反过来提问。
骆汐有些不爽,准备小发个雷霆:“你难道对我的大学生活都不好奇吗?”
顾霄廷表情很认真:“汐汐,你说过,你在现在的大学还要待五年,那我就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去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急于一时。”
骆汐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听到这话他当然是欣喜的,控制不了表情管理的欣喜。
但欣喜之余,他也悄然发觉,在这段感情里,不管是顾霄廷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还是他随口说出来的五年,说明这份感情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甚至规划了漫长的未来。
他似乎现在才意识到,前几天晚上在别墅外见面的时间不是固定的,但是无论何时只要他走出去,顾霄廷就一定站在那里等着。
“哥哥。”
“嗯?”
骆汐把顾霄廷拉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两人肩并肩挨着。
没绕弯子,骆汐直接开口:“前几天晚上,你都是几点过来的?”
“没太注意。”
“你是不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没有很久。”
见他还不承认,骆汐有一点点急了,绷着脸:“骗人,明明就有。”
“汐汐,”顾霄廷侧过身去和他面对面,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等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骆汐也想给他一些笃定的答案,只是听起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世界上那么多气质型男,那么多建筑师,那么多有过不好经历的人,但是我只喜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