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骆汐挠了挠瞬间爆红的脸颊,干笑两声:“是哦,呵呵。”
他心道,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霄廷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骆汐纠结了半天,生怕他没发泄完给又憋出毛病了:“那……你还想再去游泳吗?”
“今明两晚,气象预测是最佳观星条件,在这里,你将会看到漫天璀璨的星河……”顾霄廷没有直接回答刚刚的问题,而是直接发出邀请,“汐汐,你愿意再陪我待一两天吗?”
骆汐实在无法拒绝这个诱惑,欣喜地答应了:“好啊,我愿意。”
说完后心里微微有点鼓噪,今天都说了几次“我愿意”了。感觉有点被牵着鼻子走,但他似乎对顾霄廷根本说不出“不”字。
“哎……”骆汐突然唱了起来,“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顾霄廷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车辆原路驶回,小木屋前已经停着一辆小轿车,车顶有一排红白蓝三色的灯箱。
骆汐一脸惊恐地看着顾霄廷:“我去!你不会是什么在逃犯吧?他们得到消息来抓你了?”
说完他自己先破功了,垂下视线,不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因为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顾霄廷没理他推开门下车,朝小轿车走去,果然如他所想,对方是为了顾长山的事情而来。
骆汐犹豫了一会儿,一来听不懂,二来没身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没下去,眯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观望。
顾霄廷背对着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
骆汐仗着对方后脑勺没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帅哥就算只看背影都知道是帅哥,瞧着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真应了那句“立如芝兰玉树”。
平心而论,对面那位金发碧眼的斯拉夫警官也相当的英俊,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但五官的棱角太过凌厉,少了点咱们东方人特有的韵味。
综合来说,还是顾霄廷更令人赏心悦目。
骆汐脑补了一场拳击擂台赛,他嘴里叼个哨子当裁判,比赛双方是中国选手shawn gu和俄罗斯选手xxxx。
比赛结束,终场哨一响,他攥起顾霄廷的手腕,一把举过头顶,激动地冲全场观众大喊:shawn gu,win。”
他正乐呵呵的头脑风暴呢,顾霄廷突然转过头来朝车里瞥了一眼。
“我靠!”
骆汐就跟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似的,几乎条件反射地埋下头,心砰砰砰狂跳。
中国选手回来了,骆汐脑袋还埋着,就差没把“心里有鬼”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下来了。”顾霄廷径直拉开他这边的车门。
“哦……”骆汐连忙抬腿迈步下车,语气尽量自然,“你们谈完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再次说明了那天的情况。”顾霄廷抬手递过来一个方形盒子,“还给了我这个。”
骆汐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勋章。
顾霄廷没放过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骆汐眸光一紧,一本正经地胡扯:“论中俄男性面貌差异分析暨斯拉夫人和黄种人体型对比研究。”
“……”
顾霄廷嘴角一抽,才几分钟不见,这人说的话怎么忽然间听不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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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可以吻你吗? your eyes
西伯利亚夏夜的傍晚, 暮色温柔。
小木屋外生起一团篝火,架子上放着用粗支串起的两条鲜鱼,枯木在火中噼啪作响, 橙红色的火星向上窜腾。
鱼肉在高温下的炙烤下渐渐泛起一层焦褐色,发出“滋滋”的声响。
顾霄廷和骆汐正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烹饪他们的晚餐。
原材料是阿什力诺村的村民送过来的,给了沉甸甸的一箩筐, 骆汐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俩不是要在这里定居。
这是他们的谢礼, 如果执意推辞不收, 村民们心里反而难安,所以只能笑着收下了。
顾霄廷选了两条小可怜当晚餐,剩下的悉数放回贝加尔湖里。
骆汐掏出手机,对着篝火与烤鱼拍了张照:“要是有网,高低我也得发个朋友圈, 文案就叫——重生之我在西伯利亚烤鱼。”
他刚把手机放回兜里,顾霄廷也拿出手机,骆汐以为他也要拍, 笑着说:“倒时候我传给你就是了呗。”
“拍张合照吧……”顾霄廷把手机却举过头顶,镜头翻转,对准他们俩,“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咔嚓”一声,定格住了暮色下两张含笑的脸, 以及火上快烤焦了的两条鱼。
骆汐忽然想起什么, 又摸出手机,翻出他上火车前发的朋友圈,献宝似的递到顾霄廷面前。
“没想到吧,这才是我们俩第一张合照, 我还发朋友圈里了呢。”
顾霄廷接过手机垂下眼:“你朋友圈三天可见。”
“对哦,我忘记了。”骆汐指了指照片的右下角,“你在这里,小小的一点,没想到吧,我们还有这个缘分。”
顾霄廷端详了半天照片,顿了顿说:“其实,我上车前就注意到你了,你当时正在打电话。”
骆汐十分惊喜:“真的吗?这么巧。”。
“嗯。”顾霄廷点点头,“我听见有个小朋友说他要坐火车横穿西伯利亚。”
“哈哈,结果我不仅横穿了,我还在里面绕来绕去的,厉害吧!”骆汐得意洋洋得抬了抬下巴,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不对,你管谁叫小朋友呢?”
顾霄廷没回这个,兀自说了句:“所以,我们都比对方以为的更早认识对方。”
“欸?”骆汐捋了捋这句绕口令。
“别欸了……”顾霄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鱼烤好了,快吃吧,小朋友。”
“欸,是这个理!”骆汐终于捋顺了。
鱼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毕竟唯一的调味料只有盐巴,吃的就是所谓的“食物的本味”。
结果,骆汐被食物的本味给腥到了,又吃了一些红肠和黑面包,勉强填饱了肚子。
吃完饭,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亿万颗星辰同时在闪烁,湖面倒映着整片星海,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黑与亮。
两人并肩坐在一根横着的原木上,膝盖偶尔碰到,很快又分开。
风吹过树林,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偶尔几只鸟扑翅飞过,很快又归于宁静。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月光下墨色的湖水,听着大自然浑然天成的协奏曲。
今天早上那一幕,骆汐还没来得及仔细复盘,现在冷静下来分析一圈,越想越不太对劲。
明明顾霄廷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挑明,他却莫名有些心虚,好像变成了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渣男。
亲额头这个行为,应该没有什么歧义吧,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所以,顾霄廷喜欢他?!
顾霄廷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心里不上不下的,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悻悻咽了回去。
顾霄廷忽然轻声唤他:“汐汐。”
骆汐脑袋里正在刀枪剑戟,吓了一大跳: “啊?”
顾霄廷喉咙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前天在多尔若家里,你喝醉了,你跟我说过你名字的由来……你说,你的名字是为了永远的纪念你爸爸。”
那天,骆汐喝醉后趴在顾霄廷背上,絮絮叨叨地说了的这番话,可没说完便沉沉的睡去。
这两天,这些零碎的话语时不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很清楚,当下的环境不适合提起这些阴郁的过往,或许更适合聊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但他也不懂什么算正确的时机,或者怎么样才能获得一个好的契机,但他心底的渴望压倒了顾虑,他渴望能知道关于骆汐更多的事情。
“我喝醉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骆汐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小声嘟囔着,“我还说了什么啊?”
顾霄廷回忆他当时的话语:“你说你爸爸是一个海洋浮游生物研究员,去渔村做种群采集时,在一个海水退潮的夜晚遇见了你妈妈。”
骆汐嘟了嘟嘴唇:“喔……”
顾霄廷喉结动了下,轻声追问:“你当时说完这些就睡着了,剩下的……能告诉我吗?”
骆汐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神情已归于平静。
“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个浪漫的相遇,一段短暂的爱情故事。我妈怀着我的时候,我亲爸在海上工作中出了意外,送去医院时,人已经没了……我妈她独自一人把我生了下来,为了纪念他,纪念这段始于海水退潮时的爱情,留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