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有些湿润,苍白的脸添了艳色。
  他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上宋易白的视线。
  “……你有……”
  宋易白的眼神很深,深不见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第47章 我在勾引你
  喻夕林伸出手,手指碰到宋易白的时候,宋易白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指握住喻夕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喻夕林。”男人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和难以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喻夕林没有挣开他的手,就那么被他握着,仰头看着他:“我在勾引你。”
  宋易白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他顿了许久,然后他松开了喻夕林的手腕。
  喻夕林以为他要推开自己,又要说话,但宋易白没有推开他,宋易白的手从他的手腕上移开,滑到他的腰侧,然后他弯下腰,把喻夕林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喻夕林的身体猛地腾空,他本能地搂住了宋易白的脖子。
  宋易白抱着他往里走,步子很快,把喻夕林放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喻夕林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子,他仰面躺在那里,看着站在床边的宋易白。
  顶灯没关,宋易白逆着光站着,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喻夕林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你确定?”宋易白问。
  喻夕林没说话,他径直伸出手,抓住宋易白的手,把他拉向自己。
  宋易白顺着那股力道俯下身,双手撑在喻夕林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这个距离,喻夕林能看清他眼底所有的东西。
  他又问了一遍:“确定?”
  喻夕林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去,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宋易白最后一丝克制崩断了。
  他吻下去的时候比刚才更凶,像是要把喻夕林拆吃入腹,长驱直入,横冲直撞,吮吸,舔舐,纠缠。
  喻夕林被反复碾磨,很快就麻了,宋易白的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的时候,喻夕林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宋易白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喻夕林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宋易白继续往上,喻夕林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灼穿,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推开,反而把自己送进他掌心里。
  宋易白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喻夕林感觉到那种被攥住的,被占有的感觉,喻夕林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别的什么。
  宋易白低头,每经过一处都留下湿热的痕迹,喻夕林的指甲嵌进布料里,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宋易白继续,经过某处的时候,他在那里停了一下。
  喻夕林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喉咙里发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沙哑而潮湿,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他的手指转而抓住了宋易白肩头的衣服,手指用力到发白,不知道是想把他拉开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
  宋易白没有停,他流连了很久,像是在体验什么珍贵的东西,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喻夕林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什么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第48章 耕作其一
  喻夕林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再稍稍用力就会断掉。
  他闭上眼,睫毛簌簌地抖,连带着肩膀也在抖,整个人蜷在那里,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却怎么都压不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畏惧。
  他害怕,怕得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发了疯的雀鸟,翅膀扑棱棱地撞着肋骨,撞得他发疼。
  “放松。”
  宋易白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气息拂过空气,带着一点微微的温热。
  他没有靠得很近,声音却像是贴着喻夕林的耳朵响起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廓里。
  “你太紧张了。”
  喻夕林想说点什么, 比如我没有,或者我知道,任何一句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话。
  都可以。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能够组织成句子的理智都碎成了渣,散在混沌的意识里,捞都捞不起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吞咽一下都费劲,他什么都不能想,什么也感觉不到,不对,是感觉太多了,多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种,于是干脆全部屏蔽掉,只留下一片嗡嗡作响的虚无。
  房间里很安静,灰尘在缓慢地浮动,悬在两个人之间。
  喻夕林的眼眶红了。
  酸涩感从鼻腔后面涨起来,漫上眼眶,热辣辣的,不受控制,他没有出声,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已经淌下来了,直到那湿热的液体滑过太阳穴,钻进鬓角的头发里,带出一线凉丝丝的痒。
  他没有去擦,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攥着最后一根能让他不至于彻底散架的浮木。
  宋易白注意到他的情绪,停下来。
  不是动作停下来,他本来就没有动,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停了下来。
  那个瞬间,整个房间都跟着静了一拍。
  喻夕林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落在他潮湿的眼角,落在他被咬得红肿的下唇上,那道视线很沉,有分量。
  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皮肤本来就白,一红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像宣纸上洇开的胭脂。
  宋易白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看着喻夕林的脸,某种威压沉甸甸地压过来,让喻夕林的呼吸变得更加破碎。
  “可以?”
  他忽然开口,只有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喻夕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头发蹭着枕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摇完了,又点了点头。
  不像是在拒绝,更像是在较劲。
  宋易白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喻夕林,目光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额发微微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落下一小片阴影,他什么都没有做,可额角沁出的那一点薄汗比任何动作都更具压迫感,呼吸还带着微微的热度,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等他的决定。
  整个房间都屏住了呼吸,喻夕林挣扎到最后,手指终于还是松开了自己的衣角。
  第49章 昏厥
  一切结束后,汗水顺着宋易白的额发和眉眼往下淌,喻夕林迷茫地睁开眼睛,却并不是在看他。
  他眼神空洞,嘴唇翕张,整个人在疯狂地发抖,脸颊染着病态的红晕。
  宋易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他俯下身,去触碰喻夕林的脸颊,一片滚烫,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
  “喻夕林?”
  没有回应。只有呼吸从唇间进出,又急又浅,烫得像是在吐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喻夕林脸上的红晕已经不是方才的模样了,泛上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红,蔓延到耳根和颈侧,甚至连嘴唇都泛着干裂的深色。
  宋易白清醒过来,起身,动作很快,快到喻夕林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声音。
  他没有停顿太久,很快找来药,回到卧室时,喻夕林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被褥间,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宋易白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他把药片抵在喻夕林唇边,又喂了水,喻夕林在昏迷中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像是哽咽的响动,宋易白转而去给他接水擦了遍身体,触碰到脚踝时,他盯着他脚上的锁链,顿了顿。
  那根锁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头连着床柱,一头箍在喻夕林的脚踝上,脚踝处的皮肤已经在方才被磨得发红,有一小片甚至破了皮,露出底下嫩粉色的肉。,宋易白盯着那片破皮看了两秒,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圈红痕,喻夕林在昏迷中缩了缩脚,像是被碰疼了。
  宋易白收回手。
  他起身,拿来一把钥匙回到床边,对准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链子哗啦一声从脚踝上滑落,扔在床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宋易白站起来,把链子踢到床底下去,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拿出来,带着一起离开了卧室。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某种潮湿的触感,指腹的皮肤微微发皱,像是泡了太久的水,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插进裤袋里,朝直播室走去。
  房间里,那面墙的屏幕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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