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要吗
“换……换个联姻对象?”
苏娆彻底愣住了,狐狸眼里满是错愕与呆滞。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大逆不道、近乎抢婚的话,会从这个向来清冷自持、高高在上的沉家大少爷嘴里说出来。
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的小模样,沉遇白心底那股无名的燥郁竟奇迹般地散去了些许。他忽然觉得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可爱得紧。
喉结微动,沉遇白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雪松香,一点点逼近她嫣红微张的唇瓣。
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甚至苏娆已经能感受到他唇瓣温度的那个刹那——
“砰!”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巨响,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一脚踹开。
“苏娆!你他妈……”
江牧野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般冲了进来。他显然是把跑车当战斗机开的,一路狂飙过来,向来打理得精致张扬的蓝灰色碎发此刻凌乱不堪,高定西装的领带也被扯得松垮。
然而,他那句到了嘴边的怒骂,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瞬间化作了死寂。
只见苏娆被沉遇白抵在书桌边缘,她身上那件冰丝针织裙的领口被扯到了胸下,两团饱满的雪白和那惹眼的嫣红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能看到上面隐约的红痕。
而沉遇白正低着头,差一点就要吻上她的唇。
“轰”的一声,江牧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炸裂。
“沉遇白!我操你大爷!”
江牧野眼眶猩红,发疯一般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扯苏娆。可沉遇白反应极快,他猛地将苏娆往身后一拉,高大的身躯死死挡住了江牧野的视线,同时单手攥住了江牧野挥过来的拳头。
“苏娆你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背着未婚夫偷情还不够,还他妈敢脱光了给他操?!你犯贱是不是?!”江牧野气得浑身发抖,俊脸扭曲,对着沉遇白身后的苏娆就是一顿疯狂输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
苏娆躲在沉遇白背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江牧野这个死对头为什么会放着好好的十九岁生日宴不办,像个神经病一样狂飙到她家发疯?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先提问,还是先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而此时,沉遇白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一想到江牧野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光了苏娆胸前的春光,他心底就涌起一股想杀人的暴戾。他一边用手臂死死格挡着江牧野疯狂的进攻,一边回头对着苏娆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去穿衣服!”
这一声怒吼终于把苏娆骂醒了。她慌乱地捂住胸口,趁着两个男人缠斗的空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进隔壁衣帽间。
苏娆前脚刚走,房里瞬间爆发了毫无保留的肉搏战。拳肉相交的沉闷声伴随着桌椅倒塌的巨响,在苏家二楼回荡。
十分钟后。
当苏娆换好了一套严丝合缝的保守长袖睡衣,重新推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眼角直抽搐。
原本整洁的套间一片狼藉。而那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世家少爷,此刻正像两只刚咬过架的恶犬,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互相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沉遇白的金丝眼镜被打飞了,镜片碎了一地,嘴角破了皮,白衬衫上沾着血迹,斯文扫地;江牧野也没好到哪去,左边颧骨高高肿起,青紫了一大块,原本狂傲的桃花眼此刻疼得直抽抽。
一看到苏娆进来,两个刚才还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男人,瞬间变了脸。
“嘶……苏娆,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我脸疼死了。”江牧野率先发难,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那块淤青,语气里透着一股别扭的委屈。
沉遇白却只是微微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碰了碰流血的嘴角,眼神黯淡地看向她,温润的嗓音有些沙哑:“娆娆,我手腕好像扭到了。”
苏娆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都在明里暗里地争抢她的注意力,装可怜邀宠。
“都给我闭嘴!”
苏娆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内线:“给两个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们来一趟。”
门外探头探脑的佣人们吓得一哆嗦,赶紧作鸟兽散,既好奇得要命,又不敢多看这修罗场一眼。
挂了电话,苏娆冷着脸看向江牧野:“江大少爷,你今天发什么神经?不在你的地盘过生日,跑到我家来撒野?”
“你还敢问我?!”江牧野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窜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小爷我今天十九岁生日!你没准备礼物就算了,你他妈连去都不打算去?就在这里跟这个伪君子搞在一起?!”
苏娆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仿佛被抛弃的怨妇模样,心中大为不解。
她跟江牧野从小就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见面就掐。他生日她不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突然,苏娆的脑回路奇异地拐了个弯——
等等,江牧野从小就爱跟别人较劲,什么都要争个高下。今天这出,该不会是他发现自己刻意勾引了沉遇白,却没去勾搭他,觉得在这场魅力比拼中输给了沉遇白,所以心里不服气,跑来使小性子了吧?
真是个幼稚的臭屁孩!
想到这里,苏娆忽然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她就顺手把他这不甘心的毛给捋顺了,免得他待会儿又发疯。
在江牧野和沉遇白错愕的目光中,苏娆径直走向江牧野。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了江牧野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江牧野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滞。他瞪大了那双桀骜的桃花眼,连眼睫毛都不敢眨一下,心脏像是一面被重锤狂敲的鼓,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下一秒,苏娆俯下身,红唇精准地贴上了他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些许安抚的吻,不深,却足够柔软。
江牧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定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甚至连怎么抱她都忘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苏娆亲他了!这他妈是真的吗?!
一触即分。
苏娆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撩人地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嘴唇。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波光流转,看着江牧野,甜甜地、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这样可以了吗?”
江牧野的喉结剧烈地滑动着,脸颊肉眼可见地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极其暧昧旖旎的时刻,一道温润如玉、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的声音,从苏娆的身后缓缓响起:
“娆娆,既然见者有份……”
沉遇白坐在沙发上,眼神幽暗地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那,我也可以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