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柳月婵的想法是挺好,红莺娇的性格若是这会儿不打,那很可能等一会儿就会忘记这件事情。
  然而红莺娇急性子啊,她等不了。
  没事,反正进来都进来了,你这一会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地方,咱们点到即止!红莺娇老早就想跟柳月婵打架了,刚刚略微过了几招还没过瘾,这会儿正是满腹斗志,话还没说完,手一伸,将长槊握在手心,已向着柳月婵扫去。
  柳月婵心知以红莺娇三百多年在长槊一技的磨练上,可谓是已臻化境,绝非如今十五岁初出茅庐的她可以比划得来的。
  两人对阵多年,便是此时此刻,明知道放水随便比划两下,红莺娇心中的疑虑自然就消了,但
  不相上下多年,柳月婵就是迈不过去输的坎儿。
  柳月婵以凌云中踏月清波布连连闪避,不肯正面迎敌,躲了几回,洞穴施展不开,便有些心烦,冷声道:你我还是保存体力为好,何必做无益的斗争呢?
  红莺娇心中此时已是十分惊异,她几次出招,柳月婵仿佛都能抢先一步预测到一般,提前闪过。
  柳月婵,你对我的招式好像很熟悉啊红莺娇停下愣愣道。
  柳月婵闻言,脚下的步数也乱了,要不是赶紧一个翻身回旋,差点没站稳,怎么会?洞中空间小,你这武器长,若想避开倒也不难,若是在洞穴外头,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嗯。柳月婵一时摸不准,红莺娇是真的信了还是没信。
  原来你这么早就这么厉害了。
  哪里你才是。
  尴尬的气氛蔓延后,不知为何,两女突然互相吹捧起来。
  红莺娇你的棍法真是精妙啊,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呢,倒是十分别致。
  红莺娇还没有被柳月婵这样夸过。
  难道没有了情敌的身份以后,故人重逢,话题展开竟然是如此的平和,亲近的吗?做故人的感觉还不赖嘛!
  但被夸,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心里的别扭感又来了,红莺娇情不自禁,不甘示弱,又连忙夸了回去,没有没有,我这个武器虽然好使,但空间一小就施展不开,笨重的很。倒是你的武器挺不错的红莺娇明知故问,你这是什么武器啊?我这武器名为长槊。
  我所持为双刺,分一长一短。
  挺好的,哈哈哈哈哈嗯嗯,你舞动的时候真好看。
  你挥舞长槊时也柳月婵忽然有些恍惚,遥想当年无数次见红莺娇提槊而出的样子,也十分飒爽。
  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被夸的人,但被这样夸着夸着红莺娇突然像鹌鹑一样,贴紧了双臂。
  柳月婵也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于是洞穴,一时又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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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洞穴中骤然安静后,哈桑看着红莺娇径直跟在柳月婵身后大大咧咧往前走的样子,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的问道:你为什么往这边走?月牙。
  月牙?
  红莺娇直起肩,抬头。
  一道霹雳在两女脑海中劈下。
  柳月婵:
  红莺娇:
  两女同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对方,眼神飘忽。
  没错!
  哈桑叫的才是对的!
  她们二人只是一起坐船出了太泽,月牙是进了凌云宗后,才改名为柳月婵,红莺娇无论如何也不该此时这样熟稔的憨她柳月婵这个名字。
  难怪刚刚总觉得哪里不对。
  名字都叫的太顺口了
  竟然忘记了按照时间线来说,她两这故人重逢,分明应当是一个喊月牙,一个再原来是你。
  红莺娇忍不住扭头仔细观察柳月婵的神色,然而柳月婵动也不曾动一下,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幅清清冷冷的模样,似乎哈桑的月牙并没有让她察觉什么不对的地方。
  柳月婵在哈桑话音落时,马上就发现了自己这个疏忽。
  按照常理,就算是红莺娇叫出来她的名字,她也不能说什么原来是你之类的话,因为红莺娇这时候,分明应当是不知道他名字的。两人的身份,应该是幼年同行的路人,忽然重逢,红莺娇应该叫她月牙才是正确的叫法,而不是忽然重逢,小时候说过几句话吵架的小姑娘,八年不见忽然叫出她改过的名字。
  而她竟也对此没有表现出惊讶并发出疑问。
  红莺娇打量的目光望过来,柳月婵淡淡看她一眼,便转身,回答哈桑道:我刚进这洞穴,见这石壁后似乎是空,就打破进来瞧瞧,也没个方向,前辈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哈桑问完便不再搭理柳月婵,只将目光落在红莺娇身上,带着几分请示的语气道:小姐,咱们往哪边走?
  红莺娇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哈桑跟柳月婵的对话上,一时间想为啥柳月婵对她不喊月牙的事情这么无动于衷呢?
  一边想柳月婵如今竟这么不谨慎的吗?别人说什么都信。
  哈桑话问出口,红莺娇还没反应过来,只专注想着柳月婵刚刚说的,郁闷道:柳月婵,你干嘛喊哈桑前辈啊,哈桑才两百多岁,年轻的很!其实三百岁也是很年轻的,你这喊得我觉得自己都老了。
  柳月婵:
  哈桑的目光中,不经意透露出几丝茫然,小姐?
  在场的人,只有柳月婵确切明白了红莺娇的想法。
  柳月婵喊哈桑前辈,触动了红莺娇迟钝的年龄神经。
  真是难得
  柳月婵一掀眼皮,心想:红莺娇竟然还记得自己已经三百多岁了,她还以为红莺娇当真返老还童,彻彻底底将自己视为年轻的小姑娘呢。
  柳月婵跟哈桑打过不少交道,话虽然没说过几句,但几百年的时光,深知哈桑从来都看不惯红莺娇跟在她身后走的模样。
  哈桑是魔教明宗的护法,似乎认为身为魔教圣女的红莺娇,即便在秘境与人合作,也应当是领头的那个。
  魔教在各大道门的消息都很少,无论是圣女的传承还是培养,柳月婵都一无所知,她冷眼旁观,只知道哈桑十分忠心,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般,除了红莺娇,对任何事,都不怎么上心,对任何人,也不会看在眼里。
  哪怕是红莺娇衷情的萧战天。
  哈桑是明宗的人,魔教明暗两宗教义有别,明宗教徒总比暗宗的教徒好得多,就算哈桑时常无视红莺娇以外的人,至少不会对道门修士下手,与柳月婵也没有什么仇怨可言。
  上辈子柳月婵跟萧战天被暗宗所伤,哈桑甚至愿意听从红莺娇的吩咐,背着魔教偷偷带回暗宗恶咒的解药,然而红莺娇判出魔教不久,哈桑就渡劫失败而死。
  柳月婵那时候正在四处寻找凌云宗灭门的线索,与红莺娇也少有见面,还是很久以后,才从红莺娇口中知道哈桑的死,她总觉得红莺娇的语气不对,但当时两人俱是心力交瘁,根本无暇坐下聊聊。
  若说跟红莺娇最熟悉的那几年,还是她,红莺娇和萧战天三人同行在苍山赤水跟吕州城徘徊往返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红莺娇没有判教,还是魔教下一任继承者,嬉笑怒骂肆意妄为。
  那时候她师出名门,身负宗门厚望,瞧着清冷,实则年轻气盛。
  那时候萧战天刚刚下山,还没有成为太泽帝君,待人真诚,略带着几分傻气。
  果然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哪怕回到年轻的时候,柳月婵也深知,自己再不是当年十五岁时候的心境。
  可每每见到红莺娇,不知不觉间,那些年轻时的感情又会在心底浮现,好像年少的时光还停留在内心的一个角落,只是要等到那个跟自己曾一起经历的过的人出现时,才会惊鸿而现,触动内心最柔软鲜活的一处。
  柳月婵的心忽然静了下来,她看着红莺娇,慢吞吞道:好,那就不叫前辈,我叫哈桑好吗?
  红莺娇高兴了,这样才对嘛!
  哈桑眉头紧皱,又问了一遍道:小姐,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红莺娇这回倒是听明白了。
  其实红莺娇跟柳月婵大多时候都是并肩而行,但秘境里柳月婵自创的八仙鱼鼓符实在太好用了,跟在柳月婵身后走总是能避开好多危险的地方,柳月婵领头她断后,也算是多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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