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是怎么了?……脑中记忆碎片凌乱闪过他在机场时的片段……他在机场外等车时被人喊了一声名字,然后被人捂住口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很快,他就大致明白了自己大致处于什么境地,自己是被人绑了?为什么要绑他?……
此时,比起手脚的不能动弹,全身血管脉络喷张着快要爆炸似的燥热难耐更加令人心生恐惧,那是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陌生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更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绑来的,不,不能慌……他脑子里极力保持镇定,开始想着如何弄清眼前状况尽快逃脱……
眼皮有些沉,费力地睁开眼,失焦的瞳孔渐渐聚焦……眼前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在哪儿?……然后,他听到一声“醒了?”
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他面前。
林晚舟有些吃力地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这是什么地方?咳……为什么绑我到这里?”
他的声音大概因为药物作用听起来有点嘶哑。
“……”周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眼前的一切。虽然刚才他揍起周奇来毫不手软,但他这人对自己人一向比较护短,只要是他的人或周家的人,在外人面前他一般都会护着。
“你需要先洗个澡……”周野说着伸出手去。林晚舟现在的意识才刚刚苏醒,四肢仍然处于无力状态无法动弹,他想先抱他去洗个澡,先想办法把紫魅强劲的药性散一散缓解一下……顺便再好言安抚两句,把人放走就得了。之后再补他一笔钱当补偿吧。毕竟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无辜被绑了有些说不过去。
不然就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放了他,他也根本走不出这间山庄。
没想到,他才刚伸出手,还没等触碰到人,林晚舟却开口了:“变态,拿开你的脏手。”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清楚楚。
周野的手顿住了——什么,变态?他刚没听错吧?
毕竟他已经跻身上流社会多年,衣冠楚楚地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不管到哪都被人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周董”或是“大哥”,耳边听到的也都是些阿谀奉承的话,围绕他头顶的光环都是些行业领袖、业界大佬之类的……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把“变态”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了。
“……你刚说什么?”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似地又问了一遍。
“变态,败类,衣冠禽兽的变态!”林晚舟提高了声调,虽然身处陌生险境身上近乎狼狈不堪,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惧意,漂亮的眼底尽是显而易见的鄙弃。
周野:“……”在他难得好心一次的时候,一上来就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敢情这位是个刚烈的,不会还是个毫无经验的雏儿吧?
毕竟有些自知理亏,他本来没打算真做什么,因为紫魅的药性过于强烈,总要想点办法先帮他去去药性,他本来只是考虑是不是先带他洗个澡用手帮他纾解试一试,不行了再想别的办法……
不过,既然你都把变态和衣冠禽兽这些词都安在我头上了,我要是不干儿点什么,都对不起你给的这些称呼不是?
当林晚舟冷冷地喊出第四遍或是第五遍“变态”“禽兽”的时候,周野不觉叹了口气,甚至笑了。真是个好孩子啊,连骂人都不会,一看就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从课本里学到的那些刻板的形容坏蛋的词。
他有些不解的是,他是脸差还是身材差了?外面有多少人排着队费尽心思地想爬他的床好吧。如今但凡他跺跺脚,娱乐圈的地都能跟着抖三抖……这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满脸嫌恶地一口一个禽兽变态地喊他,当真是不知死活以后不想在圈儿里混了吗?
呵。周野口中轻轻“呵”了一声。他本来是打算放他走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欺身上前,近距离细细打量着他,视线在他身上脸上寸寸移动着。
如一头危险的野狼,细嗅美丽的蔷薇。
他原本觉得,就算是皮囊长得有些像,也不过是个高仿赝品。
但意外地连性情都那么像,那种清冷纯粹又不甘的眼神太能诱蛊人心了,周野的心绪不禁有些起伏。怪不得先前堂弟周宇一直力荐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脏怦然跳动的感觉了。
林晚舟微仰起头,目光冷冽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着。
此时他的身上由于药物作用一直在不断散发着阵阵撩人异香,脖颈领口处的大片红晕斑痕格外显眼,看起来是一副惹人遐想春色无边的美景。神色间却是一派清冷凛然不可侵犯之意。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想诱人犯罪。
周野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而后拦腰抱起浑身动弹不得的林晚舟,准备抱他先一起洗个澡,顺便在沐浴时干一回已经很久没干过的欺男霸女的勾当。
紫魅散发出来的勾人摄魄的香味对吸入者同样有催‘情效果,此时周野的呼吸不觉有些变粗渐趋加重……
不过周老板一向是个爱干净又讲究情调的人。干这种事也不想动粗蛮干,想要讲究情调。
“滚开,别碰我……”林晚舟虽然受制于人,却仍拼力与其抗争。但他现在仍然处于浑身无力的状态,连抬手的简单动作做起来都很艰难……那些反抗落在周野眼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倒像是欲拒还迎……
“是不是觉得很煎熬,浑身像是起了火一样?又胀又热想要人碰?嗯?”他抱着人边往洗手间走边故意擦着他耳畔暧昧耳语,“乖,别怕,我这就来帮你……”
“不、不,放开我……你会后悔的,我要杀了你……”至此,林晚舟心中才真正涌上从未有过的恐惧,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用力想抓住什么却终是徒劳无功,但却依然不肯认输,一直反抗着试图挣脱束缚。口中重复骂出的词就是败类,变态,禽兽之类,漂亮的眸中蓄满怒意。
周野根本不予理会。此时他已经对林晚舟有了浓厚的兴趣,心中起了今后把此人收为固定床伴的想法,手上动作也不觉也变得温柔了些。
轻轻松松地把人抱到浴室,先将他在浴缸旁放下靠着浴缸壁坐着,又伸手拧开开关往浴缸里放水。这些年他跟不同的床伴在一起时从来都是被服侍的那个,床事对他来说只是顺应身体本能的放纵和享乐而已。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伺候过情人,也很久没有过这种久违的感觉了。
探手试了试水温后,他看了林晚舟一眼,开始一颗一颗地解他的衣扣……
白色衬衫的纽扣有些紧,林晚舟只有最上面一粒扣子是开着的,剩下的扣子都规规矩矩地扣着。
解到中间第三粒扣子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周野脸上被人狠狠地吐了一口:“人渣。”
他停下手,有些难以置信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林晚舟正用那种鄙弃的充满愤恨厌恶的眼神盯着他。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这辈子还没第二个人敢直接朝他脸上吐口水。
“你想找死?”周野一时动怒,巴掌扬起要落下时,对着面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终于有一秒的迟疑,临到跟前改为掐住他的喉咙用力钳着他的下巴……周野咬着牙,目中开始发狠:“想逃?别做梦了。”
“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一个人……我可是等了他很久了。”
“既然到了这里,你还想逃出去么?呵,别妄想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晚舟被他用手紧紧地扼住咽喉,脸涨得通红几乎要窒息,双眼已然泛出生理性的泪意却依然充满恨意怒意地盯着他跟他无声对抗着……他当然早已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纵然这些年周野非常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视线,但这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毫无悬念的较量,一个久经江湖高高在上带着上位者的积威,一个只是年仅21岁初出茅庐尚未毕业真正踏入社会的青年……毫不夸张地说,他想要捏死他简直就像轻轻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周野也是到此时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明明看起来虚弱不堪,眼神里却看不到丝毫服软求饶之意——他似乎有着异乎常人的极其强大的精神内核。
在林晚舟的脸色由红涨到发紫几近窒息昏厥时,一直紧紧扼住他命运咽喉的手才终于慢慢松开……
咳咳、咳咳咳……林晚舟弯着腰剧烈咳嗽着大口喘着气。
等他缓过一口气来,再度抬起头时,眼前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周野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了擦匕首,递到林晚舟的手中,握住他的手,对准自己的心脏,“你刚刚不是说想杀我?来,我给你个机会。”
当他松开林晚舟手的刹那,“哐啷”一声,匕首很快从林晚舟的手中滑脱掉在地上——他现在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