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纪柠歪头痴痴一笑,显得娇憨,“没有呀。”
叶洺西没辙,将自己的拖鞋给纪柠穿上,“赶紧洗。”
纪柠拉着叶洺西手臂,“你帮我洗嘛。”
叶洺西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纪柠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叶洺西扯开纪柠的手,站起来去开淋浴,“洗澡了就穿着衣服出来。”
他将衣服放洗手台上, 转身出门。
叶洺西出去之后也没闲着,客房给纪柠铺床,做完这些之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拿出药箱里备着的解酒药。
纪柠洗澡洗了四十分钟还没出来,水都凉了,叶洺西等不了又去敲门,这次还是没动静,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叶洺西直接推门,氤氲的热气扑面,待他看清里面后瞳孔一缩。
纪柠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热水冲着他白皙的身体,皮肤晕出了潮红。
叶洺西快步过去热水关了,用毛巾将纪柠裹着抱出浴室放在沙发上,向来凛冽淡漠的眼睛透出一丝紧张,“纪柠,醒醒!”
他摸了摸纪柠的脉搏和呼吸,正打算按照缺氧晕倒做紧急措施的时候, 纪柠醒了过来。
“嗯,干什么……”纪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叶洺西紧绷的放松下来,漆黑的眼睛没有温度,“你真行,这都能睡着。”
“太困了嘛,”纪柠笑了笑,“我一般洗澡都会在浴缸里睡一觉的。”
叶洺西没理人,起身又去拿了一条毛巾和吹风机,让纪柠坐起来给他擦头发。
纪柠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浴巾里,捧着杯子喝水吃解酒药,被略显粗鲁地擦头发也不喊疼,安静地坐着。
叶洺西帮他头发吹干后,纪柠抬起头,顺毛的样子简直乖得不行。
“叶医生,”纪柠眼神清明,眼睛里像含了一汪水,“我没有衣服穿吗?”
叶洺西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不听话的人还想穿衣服?”
“我怎么不听话了?”纪柠不满地又喝了一口水, 不过下一秒就笑起来,“不穿衣服也行,到时候我去钻你被窝。”
“想得倒美。”叶洺西把之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冷漠道,“穿上,回房间睡觉。”
纪柠慢吞吞地套衣服裤子, 闻言又问:“回哪个房间?”
“当然是客房。”
纪柠哦了一声,“因为我是客人吗?”
“那我下次再来有没有机会进主卧?”
“……”叶洺西的视线落在纪柠雪白的胳膊上,“进主卧干什么?”
“当然是当主人啊。”纪柠理直气壮地说。
叶洺西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房间,“明天我上班,你睡醒了自己离开。”
纪柠哦一声,听话地答应。
紧接着他又叫住男人,“叶医生!”
叶洺西关门的手顿住,对上纪柠的目光。
“你怎么只给我衣服裤子啊?”纪柠细瘦的胳膊从宽大的袖口伸出。
叶洺西莫名:“还要给你什么?”
“内裤啊,”小少爷露出一抹狡黠又玩味的笑,“我睡觉挂空裆吗?”
“……”叶洺西面无表情地问,“你能穿?”
纪柠一噎,本来调戏结果反被羞辱,恼道:“怎么不能!”
叶洺西扫过纪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哦了一声,关上门隔绝了某人炸毛羞恼的声音。
第15章 抱怨
叶洺西本来以为以纪柠的性格会半夜钻他被窝,可事实是他多想了,客房里的人老老实实的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医院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为了避免早高峰堵车迟到,叶洺西一般提前四十分钟出门。
他把早餐准备好,多做了一份放在蒸锅里保温,然后轻轻地打开客房门。
床上的人正睡得很沉,睡觉不太老实,侧身躺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当成抱枕夹在怀里,宽松的睡衣掀起来,露出了一截清瘦的身体。
小少爷的脸埋在被子里的,黑色的发丝挡住了眉眼,只能看到线条优美又脆弱的脖颈。
叶洺西有些无奈,走过去把被子拽出来盖在纪柠的身上,将写好便利贴放在床头才离开。
上午叶洺西做了一台手术,等空下来之后已经过了中午了,回办公室时桌上放着一份外卖。
纪柠定了长期的午餐,每天花着花样的来,分量不多但是越来越精致。
叶洺西将饭盒打开,看着香味扑鼻的饭菜,想到了在家的人,拿出手机放点开锁屏就看到了几个未接电话。
他眉心微蹙,当即回拨过去,响了一段时间才接起来,原本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鼻音很重。
“叶医生。”纪柠有力气的,还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布料的声音,“我不舒服。”
“感冒了。”叶洺西说,“客厅的电视柜里有感冒药,你吃两颗。”
“不想动,”纪柠哼哼唧唧的,“我身体没力气,而且身体还烫,好像发烧了。”
叶洺西嗓音微沉,“床头柜里有温度计,你先量一量。”
电话那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纪柠翻了个身,声音沙哑软糯,嘀咕道:“在哪儿啊?”
“就在抽屉里,你找找。”
纪柠翻找一阵,小声地啊了一声,“找到了。”
“嗯,先量一下。”叶洺西说,“药箱里有退烧药,超过三十八度五再吃。”
纪柠说:“我感觉自己肯定超过了,真的好烫啊,呼出的都是热气,头疼得快要爆炸了。”
叶洺西看了一眼身边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同事,将用盖子将饭菜盖着,起身出去打电话,“是你昨晚睡在浴室着凉了。”
瓷砖那么冷,纪柠感冒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纪柠抱怨道:“我都说了让你帮我洗澡了,我头昏昏的怎么洗嘛,我在家洗澡都要在浴缸里睡一觉的。”
叶洺西没接这话,反问道:“昨晚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醒酒的?”
“……”纪柠哑口无言。
叶洺西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街对面的建筑物,问道:“还是说一开始就没醉?”
“不是,真的醉了!”纪柠瓮声瓮气地嚷嚷,“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叶洺西没说话。
纪柠底气不足地说:“真的啊……我被你背回家之后才渐渐清醒过来的。”
叶洺西:“那就是进浴室之后?”
纪柠弱弱地嗯一声。
“那你在地上睡着……”
“那是真的困了,虽然清醒了但是脑袋特别晕,只想睡觉,所以才躺在地上睡着了。”纪柠说,“那会儿也不算完全醒酒嘛!”
叶洺西没理会他的撒娇,转而问:“多少度?”
纪柠掏出温度计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三,我就说肯定高烧了。叶医生,我该怎么办啊?是不是要去医院啊?我现在去医院找你吗?”
叶洺西问:“你以前生病都怎么办的?”
“我很少生病啊!”纪柠有气无力地说,“一般小感冒的话会有人给我拿药的,如果发烧的话也会有医生上门来的。”
叶洺西见识到什么叫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了。
纪柠这生长环境,真不辜负他身上那股矫情劲儿。
叶洺西说:“不用来医院,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吃药,然后盖着被子睡一觉。”
纪柠弱弱地问:“吃什么药啊?”
“刚说了,电视柜里有感冒药,”叶洺西说,“多喝水,你叫你家人来接你,回家好好养病。”
“我不要!”纪柠当即抗议,“我是在你这里生病的,你要对我负责!”
叶洺西平静道:“是你自己要睡在地上。”
“那也是因为你家里没有浴缸的原因!”纪柠哑着嗓子哼哼唧唧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对我负责的,我生病了,你得照顾我。”
叶洺西:“我怎么照顾你?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吃饭了吗?”
“……”纪柠蔫儿下来,“没有,有点儿饿又不太饿。”
“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叶洺西没有起伏的音调微微沉了几分,“你回家后自然会有人照顾你。”
大概是生病的时候很是脆弱,纪柠听完后当即一副很委屈快哭的样子,“你就是嫌弃我!”
“……”
“叶洺西,你怎么能这样?”纪柠抽泣起来,“让你帮我洗澡不洗,这会儿我感冒了又不管我,还赶我走。你混蛋,再没有比你更混蛋的人了!”
叶洺西听着耳边抽噎的聒噪,无力地按了按眉心,“纪柠,你……”
“你无非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电话那头越说越委屈,好像戳中什么天大的伤心事,哭得很难过,“我纪柠什么时候这样追过人啊!都已经什么不顾的纠缠你了,你能不能稍微看看我啊?”
“我长得很差吗?我性格很差吗?又或者是我条件不好吗?你有我这样一个男朋友是捡着大便宜了好吗!你还把我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