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边承安陪他一起蹲了下来,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浦宁远的后背,帮他顺着背。他看浦宁远好像是终于吐完了,就用杯子接了水让他漱口。
  浦宁远很听话地照做了。
  边承安问道:“好点了吗?”
  浦宁远点了点头。
  边承安忽然好像生气了一样,语气严厉地数落道:“好什么好?你这样吃不下去东西多久了,都不和我说。我们一起——”
  想了想,边承安又觉得说得不对,于是祈使句变成了疑问句:“我们真的不能去医院吗?”
  浦宁远摇摇头,说道:“医院肯定到处都是妖精管理局的眼线。”
  边承安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边承安眼中的焦虑都要满溢了。浦宁远只好安慰道:“没关系的,我是妖精,一段时间不吃东西都没有关系。靠灵力可以撑一段时间。”
  【只是我的灵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浦宁远想到最近好像已经不受控制,越来越频繁地变成本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学艺不精,假如可以像郁明宣一样就好了。
  边承安又问:“那我可以怎么办?”
  “把我抱紧一点。”浦宁远忽然扑进了边承安的怀里,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蹭了蹭,嗅闻了一下。“我太难受了。但是多闻闻你的味道就会好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欢爱真的变得很频繁,边承安不知道浦宁远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怎么可以表现的和发情期差不多。
  不过他现在几乎可以相信人类也可以有发情期,既然他作为一个物理学家,都可以和一只小猫妖谈恋爱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第50章
  边承安最近好像和他长久以来扮演的所有社会人的角色都彻底切割了,甚至和他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联系。一直以来都是循规蹈矩的他,第一次知道人生可以脱轨癫狂到这种地步。
  边承安想起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工作和生活都很平静,好像生活唯一的烦恼来自于母亲的催婚。而现在呢,边承安都有点担心一直联系不上他的母亲会不会去报警了。果然想要满足开一扇窗的诉求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把房顶掀了。催婚什么的,见鬼去吧。
  浦宁远变得比之前的小猫咪形态还要粘人,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好像只要清醒的时候,就不能让他离开一秒钟。有时候边承安因为一些事要短暂离开家里,都必须趁浦宁远还在睡觉的时候,否则就必须要把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以保证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遗留的一些气味。
  再加上浦宁远记忆力又不好,有的时候边承安和他说了什么,转头就忘了,有时候边承安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照顾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宝宝。
  现在边承安已经自我洗脑到这样的程度了,边承安离开半个小时之后就会有点担心。忍不住查看房屋的监控,或是打电话确认一下浦宁远是不是好好待在家里。
  除此之外,浦宁远还变得很爱亲他抱他,很爱贴贴。就连有时候边承安想用电脑查看下文献,或是坐在沙发上看看书,浦宁远哪怕觉得很困了,也会变成小猫咪,睡在边承安的怀里。
  不过浦宁远现在和以前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他现在能乖乖地睡觉或是安静地打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打扰他干扰他的工作了。
  鉴于浦宁远的性格和习性变化真的很多,边承安上网搜了非常多的资料,还是有一些收获的。“怀孕会改变人身体内的激素水平,会让孕妇对气味更加敏感。”“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有些人的妊娠反应会非常严重,可能会吐到胃出血,甚至吐到生产的最后一天。”
  当看到这样的字眼之后,再加上联想到浦宁远最近的嗜睡反应,边承安很难不把这一系列奇怪的现象联系到浦宁远可能怀孕这件事上。
  如果真的不能去医院的话,那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呗,边承安今天出门采购的时候去了一趟药店,买了好几种验孕的试纸。
  这几天楚安市又迎来了一轮来自西伯利亚寒流的大降温,外面天气真的很恶劣,寒风刺骨,即便是只在户外带了一小会儿,边承安的长款羽绒服和他的帽子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最夸张的是他的眉毛和睫毛上还挂上了冰晶。
  边承安一进门就被正站在门口等候许久的浦宁远扑了个满怀。他看着穿着厚厚羽绒服还戴着毛线帽的浦宁远,疑惑道:“你这是要干吗?要出去吗?”
  边承安说话间,一把扯掉了浦宁远那个绿色的毛线帽,他应该早就和浦宁远坦白,他对这个颜色非常不满意了。
  “我一醒过来,就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想出去找你。”浦宁远看着他,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
  “……”边承安把浦宁远整个人抱了起来,就这么抱着他一直走到了冰箱前面,指着他走之前留下的便利贴,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先看看冰箱上有没有留言,实在不行,打电话也行啊。”
  看着冰箱上贴着的外出留言,浦宁远好像有些惊讶,很快就有些羞赧地垂下了眼眸,说道:“我刚刚忘记了,对不起,我错了。”
  边承安摇了摇头,他知道让浦宁远认错很容易,但是他不会改的,然而对此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实在不行就把房门锁起来?可是,边承安有些无奈得想到过往,事实上他其实不知道要怎么锁住一只猫妖。
  不过浦宁远虽然记忆力出现了偏差,但是依然不妨碍他依然是一个很会讨人喜欢的妖精。当他注意到边承安眉毛上的冰霜时,他立即伸手帮他拭去了,浦宁远的手很温暖,眉毛上的冰晶很快就融化了。浦宁远还帮边承安把羽绒服上落的雪拍得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他对边承安买来的东西也非常好奇,边承安甚至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仰慕,好像是妻子在看打猎归来满载而归的丈夫。
  现在边承安每天会给浦宁远带一种不同的水果,并且不会提前告诉他要买什么,以防他吃厌并能保持一种惊喜感。今天买的是草莓,在冰天雪地的地方,新鲜水果贵自是理所当然,边承安最怕的还是买来不好吃。
  他自从知道了浦宁远会强迫自己吃吃不下去的食物时,他就再也不逼浦宁远吃任何东西了,他不希望浦宁远因为勉强自己而受罪。
  不过今天的草莓好像真的是又大又红,浦宁远洗好了草莓,把它们一个个放到了透明的水晶碗里,看起来真的很好看。边承安看到浦宁远一个接一个吃的很香的样子,觉得他好像真的没有在演戏。不过边承安还是忍不住想,天天就吃这些没营养的水果怎么行。
  浦宁远催他一起吃了好几次,边承安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没有吃一个草莓。于是下一刻,浦宁远凑到他的前面,垫着脚和他接了一个草莓味儿的吻。边承安觉得今天的草莓确实买的很正确,因为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浦宁远的甜蜜。
  不过浦宁远这个吻亲着亲着就有点变质了,不仅伸了舌头,还开始上手在边承安的腹肌上乱摸,被亲得心如擂鼓的边承安,好容易才用理智压抑住自己的欲望,他抓住了正在做坏事的手,喉结滑动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吗?”
  看着浦宁远脸上疑惑的神情,边承安拿出了袋子里的试纸,把浦宁远推到了洗手间。按照边承安这段时间恶补的一些孕期知识,孕早期是应该坚决避免性生活的。因为那时胎儿刚刚着床,极为容易流产。
  边承安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然后内心却忐忑到他完全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即便是已经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比如浦宁远不仅是妖精,还是个男妖精,给人类女性研究的试纸可能没有办法适用,所以结果很可能不太准。可是他依然焦灼不安。
  以致于短短的五分钟,好像是五个小时那么漫长。边承安在浦宁远出来的那一刻,像是产生了膝跳反应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这是边承安人生中极少的紧张时刻,因为一张小小的试纸就能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如何发展,人生中这样充满戏剧性的时刻确实不怎么多。
  浦宁远观察着手中的试纸,问道:“一条杠是什么意思啊?”
  “阴性。”边承安回答道,他好像稍微放下心来,手中接过了浦宁远递过来的试纸。
  “阴性是什么意思呢?”浦宁远又问道。
  边承安观察了一眼手中的试纸,确实是一条线,他沉默了片刻,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回答了他:“没有怀孕。”
  “这个东西准吗?”浦宁远摸了摸自己还非常平坦的小腹,问道。
  “说不好。”然而说话间,边承安竟然发现了他手中的试纸在他的眼皮底下,渐渐地又多了一条线,并且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啊?这个怎么还会变啊?”浦宁远不解地问道。
  下一刻,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边承安已经把浦宁远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个圈。要不是浦宁远说他头晕,转的圈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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